“我跟你说这些，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总是有些不敢吐露内心想法，有一点过于小心翼翼？”傅萦念笑着摇了摇，“你真的不需要自卑，因为只要你好，我们就不会不在意这些。”

“而且我们这种子弟，感不如意，十之八九。”

“我悄悄跟你说，我前男友和我哥是好朋友，他给我看过他们小群的聊天记录，除了聊生意上的事，就是炫耀自己谈恋的事。”

景稚定定地看着傅萦念，“这和我之前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小说里写我哥他们这种是上位者，实际上，在里上个鬼的位！”傅萦念越说越起劲，“他们表面上装的挺好，私底下被朋友亲一都恨不得让所有都知道。”

“一般不动心，一动心就舔的跟狗似的。”

景稚伸手戳了戳脸，“突然有一点点好奇你哥私底下是怎样的。”

傅萦念歪了一下脑袋，挑眉道：“这还不简单？你直接问他要手机不就得了，我估计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孔雀屏说不定开的比别还大。”

景稚没忍住笑了一声，“我问他要手机，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查岗？会惹得他反感吧？”

傅萦念顿了一秒，“你知道顶级事业脑的弊端是什么吗？”

景稚思索了一下，“薄寡义？”

“错。”傅萦念道，“就是会变成顶级恋脑。”

景稚眸中浮现一丝疑惑，“这是为什么？”

傅萦念把绿豆糕放下，“我这么和你形容，顶级事业脑不是为了事业把生活搞得七八糟，反而这种优异的搞钱脑，能让他们很轻松的驾驭事业，走上巅峰。”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四大家族帅哥美那么多的原因，轻松到他们甚至有时间和力好好打理自己。”

“他们对事业的认真就像对待恋一样，搞定事业上的难题，就像哄自己的恋一样，有耐心，绪稳定，会自己找问题，认真，有问题必须解决，偶尔还会准备点惊喜，不会莫名其妙半途而废，在乎细节。”

“那如果把这些放到恋中，是不是就是我们说的恋脑？”

“我哥就是典型，他虽然是第一次谈恋，但是你可以感受得到，他谈恋的能力很强。”

景稚吸一气，实诚地点了一下：“确实，他很会谈恋，他没告诉我之前，我还想过他是不是有过前任，这些是不是他前任教他的……”

傅京辞说没有，她信，后面也没怀疑过。

“前任是没有前任的。再说了，教他？”傅萦念单挑柳眉，“以我哥那倨傲的格，他根本不屑于被教，甚至还会觉得想教他的，多半是疯了。”

景稚听了这话一阵盈盈笑，忽然心里的一些结也打开了。

“我哥那么喜欢你……”傅萦念呷了一茶，“以他恋脑的程度来看，你查岗说不定他还会开心的不行。”

“话说，我都不知道你哥喜欢我什么。”景稚默默地道。

“你去问他不就知道了？”傅萦念狐疑地皱了下眉，“你们俩的嘴是收费吗？”

景稚咬紧了下唇没说话，缓缓抬手持着茶饮了一。

就像傅京辞告白那说的那样，她其实很早就感受到了他的喜欢，但是由于身份地位的悬殊，让她敢恃宠而骄但不敢主动挑明，只会一次次地试探他的底线，如果他有一丝不愿意，她立刻就会退缩回去。

很多事，她都选择不问不去在乎，因为她觉得不能越线，但现在，她是有这个资格的，起码在这场小年夜饭结束后，傅萦念和她说了这些话后，她知道她有资格允许自己去做傅京辞的朋友了。

那该了解的，她都会慢慢主动了解。

这时，傅照月忽然过来了，兴致勃勃地道：“小姑姑，媆媆，我们去水榭看灯会吧？”

傅萦念立刻拉了景稚起身，“走！”

……

傅家每年从小年便是最热闹的时候，王府花园的「澄池」中，会上许多制作良的古法灯，小年夜和除夕夜都会安排名角来「唱堂会」。

王府里的「大戏楼」是平常看戏的地方，但今晚名角们则是在「迎月台」上唱戏。

这会儿，几个水榭都坐满了。

景稚过去后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没一会儿，竟然是昆曲名旦董正娴唱的《牡丹亭》。

迎月台四周装了灯光，董正娴一上台伴随着灯光秀，扮相身段堪称绝美。

景稚往桌上放的节目单看了一眼，霎时间呼吸都快忘记了。

…

傅京辞来的时候，迎月台上正在表演苏州评弹《声声慢》。

傅萦念转眸看过去，随道：“二哥你去忙吧，媆媆和我一起可开心了。”

傅京辞扯了下嘴角，没说话，坐下牵着景稚的手放到腿上把玩。

苏州评弹结束后，忽然迎月台的灯光一暗。

众纷纷好奇这是怎么了，就连傅家祖母都有些不解。

下一秒，澄池上的灯却忽然缓慢闪烁，如同的呼吸一般。

这时，一只蝴蝶翕动飞舞，渐渐飞到了水榭中。

片刻后，澄池上的灯开始有了变化，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灯上。

只见几秒后，成片的蝴蝶如同一阵春风拂涟漪一般飞来，灯光下它们的翅膀泛着晶闪的光。

景稚忍不住吸了一气，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飞舞的蝴蝶。

如同惊鸿盛宴一般迷，哪怕是这些豪门子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忽然，景稚感觉到手腕上被戴了东西，垂眸一看，傅京辞竟然给她戴了一个蝴蝶手环。

她缓缓抬手，蝴蝶的翅膀在照来的灯光下有着水晶一样的光泽。

“这是……水闪蝶的标本制作的？”景稚看着傅京辞，熠着光的双眸比蝴蝶的翅膀还要漂亮。

傅京辞眸中泛起鲜少会有的好奇，“小宝，你怎么一眼就看出这是水闪蝶？”

景稚眸底划过一丝意外，莞尔一笑：“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无意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傅京辞目光柔和邃，声音温沉：“我的小宝真厉害。”

被矜贵的君夸奖，是什么感受？

事实上，景稚心里这一刻的触动，比看到蝴蝶盛宴时还要大。

“你怎么会有这个？”景稚说着，目光转向池面，“这是你准备的？”

“嗯，给你准备的惊喜。”傅京辞把玩着景稚的手，“因为你喜欢有生命力的事物。”

像是在衰连天里吹来一场春风，温柔地带来生机勃勃。

景稚和傅京辞对视着，这一眼，如同躺在地里晒太阳时，有默不作声躺下陪伴，整个花枝坠的春天，因为他的到来变得漫静谧，而又狂野。

……

灯会结束后，景稚和傅京辞回了百纳川河苑。

正房卧室内，傅京辞洗了手，将景稚抱坐在怀里，两正在谈这一千多只稀世蝴蝶的来源。

“也就是说……你是在苏步月的父亲那儿订的这些蝴蝶？”

景稚疑虑地说着，坐在傅京辞怀里有些想走，腕上的蝴蝶手环取下来放在一边的案几上了。

“嗯，但你也知道，只是兰泽被她绿了而已，我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