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上有什么东西。

我此时听shirley杨一说，方才发现胖子确实另有古怪，他嘴中不断发笑，脸上的表却显得十分惊慌，难道他的意识没有丧失，刚才是想拔刀割自己的舌？我却当成是他想用刀扎我，反将他扑倒在地，不过既然他没有失去意识，为何不对我明示，反是自己躲在后边捣鬼？

我想到这里，立刻明白了，拦住shirley杨。我太清楚胖子的为了，对胖子大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穷疯了，我问你，你有没有顺手牵羊，从那件巫衣中拿出来什么东西？”

胖子鬼气地笑了一笑，眼睛却斜过去，看他自己胸前的皮袋，连连眨眼。那是我们在鱼骨庙捡到的百宝囊，始终被胖子带在身边，我立刻伸手去那囊中一摸，掏出来黑黝黝一件物品，窄长平整，一边是平，另一边则是尖半圆，用手一摸，感觉又硬又韧，表层已经有些玉化了。平那面还有几个白色的圆圈，被登山盔的灯光一照，里面竟然隐隐有层红黄相间的暗淡颜色。

我一时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举着那物奇道：“这是块玉石吗？黑玉倒也当真罕见。”

shirley杨说道：“不是，是的舌……夷中闪婆巫的舌。”

我听说这是舌，险些失手将它掉水中，忙将这脱水变黑、好似玉石般的“舌”扔给了shirley杨，对她说：“我对这东西有些过敏，你先拿一拿……”

shirley杨正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在墓道的最处，大概是地宫的方向，传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好像那天宫中的厉鬼，已经走进了冥殿的墓里。shirley杨也被那诡异的笑声吓得一缩手，那块舌就此落齐腰的漆黑水中。

我这才发现原本被我按在水中的胖子不见了，这胖厮在我的注意力被那脱水的黑舌吸引之时，竟然偷着溜进了墓道的最处。

我感到十分奇怪，已经找到了舌，为什么他还发出这种冷冷的怪笑？莫非胖子真的已经不是“胖子”了？

shirley杨对我说道：“糟糕，胖子的嘴里还有东西，而且那舌蛊掉进水里了，如果找不到，恐怕再过一会儿，便救不得他了。”

我对shirley杨说：“咱们还是分行事，我先去前边追上他，你尽快在水中找到那半截舌，然后到地宫前跟我们汇合。”

shirley杨点答应。两支芝加哥打字机都放在防水的背包里，一时来不及取出，她便将她自己的那支六四式给了我。

我接过枪，拔腿就追，沿着墓道循着那笑声奔去，边跑边在心中不断咒骂胖子贪小便宜吃大亏，却又十分担心他这次要出什么岔子。不知他嘴中还有什么东西，轻则搭上条舌，下半辈子当个哑，重则就把他的小命代在这献王墓中了。

这时为了追上前面的胖子，我也顾不上留意墓道中是否有什么机关埋伏了，举着狼眼手电筒，在没腰的黑水中，奋力向前。

这条墓道并没有岔，先是一段石阶，随后就变得极为宽敞，巨大的石台上陈列着数十尊铜铜马和铜车。我刚奔至石台，便隐隐察觉有些不对，这些青灰色的铜铜车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又与天宫正殿中异形铜的诡异之处不同，这些铜车马虽然中规中矩，却好似都少了点什么。

正待细看，却听的尖笑声从铜车后面传出，只好暂且不去顾那铜铜马，径直赶上前去。只见铜车后边，并不是我预想的地宫大门，而是一个用青石垒砌的石坡，坡下有个漆黑的，两侧各有一个夯土包，从没听说过世间有这种在地宫中起封土堆的古墓，一时却看不明白这有什么名堂。

刚才就在这一带传出的笑声，现在却突然中断了，我只好将脚步放慢，借着手电筒的灯光，逐步搜索。

地面上有很多古代男子尸，摆放得杂无章，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上百具。尸都被割去了耳鼻，剜掉了双目，虽然看不见嘴里怎样，但估计他们的舌也都没了，然后活活被浇以热蜡，在饱尝酷刑之后，制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我看得触目惊心，握着枪的手攥得更紧了。

前面除了那个石坡中的黑，再无任何去路，除了遍地的尸，却哪里有胖子的踪影。黑暗之中，唯恐目力有所不及，只好小声喊道：“王司令，你在哪啊？别躲躲藏藏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连喊了两遍，又哪里有回应，我回望了望墓道的，那里也是漆黑一团，可能shirley杨仍然在水中找那巫的舌。虽然明知这古墓里，包括我在内有三个活，却不免心惊，好像森的地宫里只剩下了我独自一，只得继续张招呼胖子：“王司令，你尽管放心，组织上对失足青年采取的政策，一直以来都是宽大处理，只要你站出来，我们一定对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我正在喊话宣传政策，忽听脚下一阵轻微响动，忙把狼眼压低，只见胖子正背对着我，趴在古墓角落的尸堆里做着什么，对手电筒的光线浑然不觉。

我没敢惊动他，蹑手蹑脚地绕到他正面，这才发现原来胖子正抱着一具蜡尸在啃。我心中大急，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得向后仰倒，随后一扑，骑到了他的肚子上，掐住他的脖子问道：“你他妈的还真让厉鬼缠上了，你啃那死做什么？不怕中尸毒啊你！”

胖子被我压住，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的表，用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不断挥动。我抬腿别住他的两条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左手捏住他的大脸，掰开了他的嘴，他的中立刻发出一阵森的笑声。

我右手举着狼眼手电筒向他中一照，顿时看得清清楚楚，至此我终于搞明白了，与shirley杨所料完全相同，胖子的嘴里确实有东西。他的舌上，长了一个，确切地说那是个瘤状的东西。

黄黄的也不算大，只有拇指肚大小那么一块，冷眼一看，会以为他舌上长了很厚一层舌苔，不过那舌苔上五官廓俱全，非常像是一个闭目睡觉的年轻子面部。

胖子舌上那子面孔一般的瘤，虽然闭目不动，如在昏睡，但是这张脸的嘴却不停闭合，发出一阵阵的冷笑。我心想原来是这张“嘴”在笑，不知胖子是怎么惹上这么恶毒的降。胖子舌上长的这张“嘴”，好像是对有独钟，进了墓道之后，他就已经控制不住它了，为了避免咬我和shirley杨，所以他才跑进墓道处，啃噬那些尸。

这时shirley杨也已赶至，她终于找到了那半条黑色的舌，见了这番诡异无比的景，也是不胜骇异，忙将那半石化了的舌，放在一处燥的石板上，倒上些固体燃料，用打火机引燃。

闪婆的舌一着火，立即冒出一恶臭的烟雾，不消片刻，便化为了灰烬。我也在同时对胖子叫道：“别动，把舌伸直了，我替你挑了它。”

就着身边那火，将俄式近卫伞兵刀烤了两烤，让shirley杨按住胖子的，两指捏住他舌上的形瘤，用伞兵刀一钩一挑，登时血淋淋地挑了出来，里面似是有条骨刺，恶心之余，也不愿细看，将刀身一抖，顺手甩进火中，同那舌一起烧为乌有。

胖子心智尚且清醒，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救他，任凭嘴中血如泉涌，硬是张着嘴撑住一声没吭，等他舌上的瘤一被挑落，这才大声叫疼。虽然舌了个大子，但是终于能说话了。

shirley杨赶紧拿出牙膏一样的止血胶，给胖子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