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你说小姑是不是笨蛋啊？”

虞晚抱着儿子走来走去地哄睡觉，没看出有哄睡迹象，小家伙反而撅着嘴“哦哦嗯嗯”地回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嫂子，我怎么就笨了？”

沈明铃坐到旁边沙发，看嫂子哄侄儿睡觉。

虞晚侧瞧她一眼，“你还不笨？”

“都快笨到家了。”

“有那么夸张？我只是不想那么早结婚，也没想好以后做什么工作，不至于到笨的程度吧？”

沈明铃觉得自己脑子很正常，是家里太聪明，显得她平庸。

“那我问你，你想以下棋为事业路，能保证在半年内做到城东区内无敌手吗？”

“一年内能拿到区域第一吗？”

沈明铃被问得讷舌，虞晚也瞧出这点，“如果你不能，并且没信心去做到，那你想要坚持的路线是不是应该同时多并进一条？”

“基于你的格，还有出身背景，结婚后同时发展事业，不会有阻碍你。”

怕吵到小家伙睡觉，她渐渐压低说话声，“但你想要有一个很长时间的假期，去寻找一个对你来说并没多大意义的事业，反而是得不偿失。”

沈明铃靠着沙发叹气：“嫂子，我只是不想那么早结婚，想把脚步慢下来，不想那么着急。”

虞晚以为怀里小家伙睡了，低一看，趴在肩的儿子，眼睛瞪得溜圆，“小调皮，快闭上眼睛睡觉。”

小虫虫不听话，照样睁着大眼睛看小姑姑。

虞晚哄不睡儿子，脆抱着他坐下开导沈明铃。

“明铃，你要懂社会的运转，不是你想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别都要配合你。”

她拿儿子做案例演示，“你看，虫虫就不会配合我睡午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沈明铃想伸手捏侄儿的小胖手，被他不高兴躲开。

“方家没那么多时间去等你，没有你，也会有其他姑娘排队等着嫁给方齐锐。”

“但你要是错过方家，以后要想找一户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婆家，怕是会比较难。”

虞晚没把刺耳话讲出来，小姑娘除了有一个沈姓，根本没有别的闪光点。

她挑剔别，有相当家世的青年才俊，同样也会挑剔她。

沈明铃再次为自己解释：“嫂子，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没有不想嫁，也没有不愿意嫁进方家，我只是不想那么着急，不想现在结婚。”

虞晚觉得跟不聪明的的说话，实在是费劲。

“现在的问题是你不同意，方家立马换，你同意，夏后办婚礼。”

“方家不会等你高兴，你愿意，你觉得可以结婚再办喜事。”

“他们不愿意等，那就不要跟我们沈家联姻。”

沈明铃难得拿出些傲气，却把虞晚说得想笑笑不出。

“实话跟你说吧，明面上好像是方家有意跟沈家结亲，实际上是老爷子用拉着方家，现在的方齐锐已经是海军中校，外面时局你可能不清楚，但他要往上升海军上校、海军大校，都是一种必然。”

“过两年，等你想结婚，想嫁给方齐锐，我只能送你两个字做梦。”

沈明铃觉得有些夸张：“至于吗？他现在还不是海军大校。”

虞晚白她一眼，“过两年，家肯定是海军大校，我问你，有几个能在二十岁出当师级夫？别磕都求不来的好婚事，你还傻不兮兮地看不明白。”

“我嫁给你哥的时候，你哥还只是一个排长。”

“排长到师长，中间跨越了多少阶？排、连、营、团、旅、师、军，你好好给我数一下。”

别上的勋章，外恨不得拿直尺去细量，总觉得家掺了水分，一旦落到自家身上做比较，才掂地清是多少斤两。

偏偏某些还要嘴硬，“师长夫有什么了不起？”

虞晚轻笑一声，没搭腔。

凭沈明铃的脑子，二十岁出能坐到师长夫的位置，全靠爷爷辈和父辈努力。

“笨丫，嫁给方齐锐，保你孙辈富贵一生。”

“以后啊，你要多孝敬爷爷和大伯，还有咱爸妈。”

沈明铃再不谙世事也该被敲醒，她大姐沈明娟就是前车之鉴。

低嫁到张家，姐夫只是会计，到五十岁退休，顶天了也只是个高级会计，或许不到五十岁，因算错账目被抓进去也说不准。

“嫂子，我答应嫁。”

“你别跟我说，要跟妈说。”

*

劝好小姑子，虞晚又抱着小家伙哄睡觉，可惜怎么都哄不睡，折腾十几分钟，只能抱下楼找烘烤尿布的张姐。

对于小儿的转变，陆玉珠心好了不少，“你嫂子聪明眼光好，你啊，没事多跟她学着点。”

沈明铃乖巧点。

郭贞收回视线，笑道：“小虞是好，不过也有不擅长的一面，不怎么会带孩子。”

“哪有十全十美的，她要会带孩子，哪有我们带的份？”

陆玉珠很满意这一点，有个抢着带孩子的儿子就算了，再多一个带孩子的儿媳，加上还有老爷子和妯娌等着接手。

一圈下来，她一个月都带不到四五天。

夜里。

躺在床上，虞晚把小姑子同意嫁进方家的事，说给沈明礼听，得到他不留余地的夸奖，“都说娶妻娶贤，娶了你才是真的万事不用愁。”

“你帮妈处理琐事，她啊，还不知道要怎么夸奖你。”

虞晚并不想要什么夸奖，只想将来能少一位麻烦姑姐。

前的沈明娟，她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沈明铃再春心萌动，遇到一位非嫁不可的男同志，那才真的是有的争，有的闹。

“你不知道，妈那个面子，有些事不会直接说，就算要讲，也不会讲得过于直白露骨，要你自己去领悟。

还得是你这样的玲珑心窍，才能恰到好处地帮妈把事处理好。”

“是吗？”

虞晚仰了仰脖子，窝在沈明礼怀里嗅薄荷清香，“睡吧，明天我还要去一趟医院。”

“你呢，也要好好休息。”

他笑着揉她发，揉的得了虞晚一记白眼。

“别揉，揉打结了不好梳顺。”

沈明礼垂眼看她，眼神里的柔全化为一句难离难舍。

虞晚很不解风，看穿还要说穿，“舍不得也要舍得，你不许英雄气短，更不要儿长，我们都要拥有彼此热的事业。”

他捏着她腰问：“你的事业是什么？”

这一次，虞晚不用躲闪，很坦然地说出心里话，“我想成为着名钢琴家。”

说完，又觉得梦想和现实，有很大一段距离需要去跨越。

她怕自己会被现实改变，“明礼，你说我能成为钢琴家吗？”

“你已经是了，在我心里你就是钢琴家。”

沈明礼语气笃定，不是开玩笑哄玩，“你是虫虫的妈妈，是我的，你一定会成为当代有名的钢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