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乔家院子出来。发布页LtXsfB点￠○㎡

虞晚的指尖已经掐得发白，她想解释几句，可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又要怎么去解释。

过来拜访长辈，是刘萍的安排，来了后又遇上前后两桩事，要说全是意外，没有要借别旁敲侧击的意思。

她自己都不信。

又要怎么去说服沈明礼？

心里盼着他主动来问，这样她也好解释给他听，可沈明礼不问，还像来时一样，陪她并肩走在曲曲折折的小巷里。

脚步或轻或重，手里没拎着东西，心却沉了两分。

太阳晒得脑子发昏，虞晚想脆装中暑，把事糊弄过去。

可这是在外，不是在家里，中暑昏倒栽在灰尘里，弄得灰土脸的狼狈，又要遭沈明礼笑话。

好不容易走出胡同，到了利民供销社。

沉默许久的虞晚才有了遮掩借：“要吃什么雪糕？”

“不吃。”沈明礼不喜欢供销社卖的劣质雪糕。

“答应请你，是你不要的，过了别再找我要。”

虞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感觉有些犯蠢，她倒宁愿自己是真蠢，这样也能错失沈明礼的眼神。

回到家属院，还不到上午11点，走到楼下就已经能闻到饭菜飘香。

猪油炒菜的香味，跟蒸杂粮窝熬高粱米的香气不同。

一嗅就知道谁家是谁家的。

上到二楼，虞晚跟沈明礼才进屋就被刘萍喊着洗手吃饭。

今天虽然是回门，但刘萍没准备留儿婿待一整天，小夫妻俩明天就要去滇南，沈家那边肯定还有不少安排。发布页LtXsfB点￠○㎡

就着客厅里的水盆洗过手，虞晚还想去后面阳台洗个冷水脸，但想着先前发生的事，还是不要离了沈明礼的视线，省得被当成背着他和家里传话。

午饭很丰盛，四菜一汤。

清炒丝瓜，闷烧鲍鱼，红烧鱼，还有辣椒炒和一道蔬菜汤。

一桌子饭菜，除了鲍鱼是家里原有的，其他食材都是沈家给的回门礼。

开始动筷前，刘萍笑着对虞晚说，“过几天就是你生，趁大家聚在一起，想着帮你提前庆祝，你妹妹生要晚上三个多月，但她明天就要去文化馆报道，你俩的生，妈做主给你们放在一块儿过。”

乔珍珍还当今年生只能在文工团里过，没想到她妈还记得。

这会儿要和讨厌鬼一起过生，她还挺乐意的。

被乔珍珍一脸期待地看着，虞晚笑着“嗯”了声，“一起过也好。”

没有生蛋糕的生，有好吃的饭菜也不错。

乔珍美来来回回地看两个妹妹，想着饭后要怎么给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也不知道妹夫会不会嫌麻烦。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

沈明礼不多言不多语的沉稳，让刘萍满意得不得了，男还是要内敛沉着才好，饭后，刘萍拿出两个有些厚度的信封。

一个给了虞晚，一个给了婿沈明礼。

“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你们在南边要好好过子，安顿好了，记得给家里写信。”

沈明礼默不作声地接过信封，面上神色淡淡地，余光却一直都在身旁虞晚身上。

“妈，你都给过我压箱钱，怎么还给？”

虞晚推着不想要，刘萍笑嗔一眼，拉着她的手强塞，“给你的，你就好好拿着。”

借母离别愁绪，刘萍伸手抱了抱儿，用只有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是昨天你哥传话让我给你的，里面是他的全部存款，好好收着。”

刘萍昨天下午又去了一趟派出所探况，虽然没见着乔济南，但得了一句传话。

存款有多少，不是紧要的，紧要的是她的儿当了沈家儿媳，乔济南的处境立马就有了转变，原定星期三下的判决书，今天可都星期四了。

虞晚觉得她迟早要被这些一惊一乍的消息吓出心脏病。

她胡应和着，“妈，我会好好尽到自己的本分，做一个好妻子。”

客厅里，母俩依依惜别，乔珍珍一下从房间窜了出来，神秘兮兮地也给出一个更厚实的信封，“喏，三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回去再看啊。”

“是前两天我跟你拍的照片吗？”

“你回去拆开看就知道了。”乔珍珍神色得意，里面有她心制作的全家福，还有家务偷懒秘籍，讨厌鬼肯定能用得上。

一天连着收了四个信封，一封比一封烫手，当着沈明礼的面，虞晚还要一脸淡定地装进带来的布袋里。

站在边上，犹豫半天的乔珍美，最后开，“妹夫，能留一个你在滇南的详细联系方式吗？我有东西要给小虞寄过去。”

一声妹夫，打断沈明礼的暗自揣度，他写下大湾邮局详细地址，目光照旧落在虞晚身上。

虞晚被他那种淡漠中强扯出的假笑，笑得浑身不自在。

她故意忽略，一门心思跟家里说话。

“要邮寄什么东西？”

“烤炉。”

乔珍美说得很委婉，除了沈明礼，在场都明白是什么。

虞晚松了气，“哦，那个一定要带着，对我有大用处。”

一家子姐姐妹妹说过话，家属院也到了每天最闹腾的时候。

正午时分，报社职工下班回了家属院，到处玩的小孩也在楼道来回跑，虞晚在安静中来，在热闹中走。

乔家这种过于刺眼的热闹，早让心生记恨。

路过二号楼，快到三号楼时，忽然听到有扬着嗓子议论。

“有的就是命硬，家里男都出了事，一家子可是大鱼大的吃个够。”

“前有个好哥哥，后又来个兵哥哥，你说这命怎么就那么好？”

*

家属院的闲言碎语，天天都有。

大多数也全靠说别家的闲话调剂生活过子，出了自家那道屋门，什么都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搭公车回到军属大院，正好是午休时间。

一路上的沉默，可以用天热，要注意个影响来解释。

进了沈家院门，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

刚进门，经过小客厅，就听沙发上的婆婆陆玉珠说，“明礼，你大舅让送来了一个箱子，好像是给你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