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风？

凌川面露古怪之色，不过既然是杨铁匠起的名字，也就坦然接受了，而且，看到淡金色枪上那一条条赤色纹络，确实像是斑斑锈迹。

“哈哈，多谢杨师傅，这两件兵器，我很满意！”凌川激动地说道。

“不满意也就这样了！”杨铁匠说完，又进屋取出两把匕首给凌川，说道：“顺手用边角料打了两把小玩意，就当送你的搭！”

凌川接过一看，竟是两柄致绝伦的匕首。

同样以赤络星陨打造，一柄造型如怒龙探爪，刃身微弧，龙首为格，龙尾为柄，鳞甲细微之处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另一柄则如凤凰展翅，刃体纤长优雅，护手处巧妙化作羽翼形态，柄身纹路似翎羽层叠，华美而致命。

相比起殇锋，这两把匕首明显要美得多，与其说是兵器，更像是两件艺术品。

“杨师傅，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等雕细琢的手艺！”凌川赞叹道。

杨铁匠摆了摆手：“我哪会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这样式是墨巡设计的，他还给这俩玩意起了个名字！”

“叫什么？”凌川好奇问道。

杨铁匠指了指他手中的匕首，说道：“刀柄上不刻着的吗？”

凌川翻转刀柄一看，果然刻着两个篆文——龙牙，另一把则是刻着凤翅二字。

对这两个名字，杨铁匠没做任何点评，而是转身回到那块三尺见方的磨剑石跟前，开始磨他的那把剑。

凌川知道，杨铁匠一直有个执念，那就是想铸一把真正的绝世神剑，弥补大江的遗憾。

这也是为何得知自己找到一块赤络星陨的时候，便主动到将军府找自己的原因。

凌川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说道：“杨师傅，跟你商量个事呗！”

“有快放！”杨铁匠不耐烦地说道。

凌川正了正身形，说道：“过几天我就要动身去神都了，看在你为我锻造神兵如此辛苦，想带你去神都去玩一趟！”

杨铁匠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子，老夫跟你一次重新开的机会！”

凌川心知瞒不过对方，尴尬笑道：“嘿嘿……我此去神都杀机重重，肯定有很多想要摘我这颗脑袋，所以，想请你这位剑神出山，护我周全！”

“不去……”

杨铁匠回答得很果决，不带丝毫犹豫。

“杨剑神，你就当帮我个忙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满足你！”凌川开始死缠烂打。

他知此行危险，卢恽筹和陆含章都曾提醒过他，甚至就连廷尉府的那尊活阎罗都曾暗示过他。

所以，凌川很早之前就决定，此行一定要带上杨铁匠这位曾经横压半座江湖的剑神。

然而，任由他各种利诱，各种许诺，杨铁匠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埋磨着自己的剑。

凌川眼珠一转，改变策略，故意咂咂嘴：“啧…杨老，您这剑压半座江湖的名…该不会是喝大了自己吹捧出来的吧？是不是怕到了卧虎藏龙的神都，万一遇到硬茬子，折了您老的威风？”

沉默……只有磨石摩擦剑坯的单调声响。

“还是说……”凌川压低声音，“神都有您不敢见的？或者……欠了谁的风流债，怕见家？”

磨剑的声音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但又立刻接上，仿佛只是片刻的走神。

凌川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摸到了一点边。

他叹了气，语气变得萧索落寞：“罢了，看来是我强所难了，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坎，杨老，你多保重。万一我这趟折在了神都，回不来了…答应你的酒，照旧月月准时给您送到。”

凌川拿起刀枪，径直走了出去，那背影透着几分苍凉与决绝。

就在凌川离开之后，杨铁匠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臭小子，在我面前玩这一套，你还太了！”

说完，他抬起两道目光，仿佛要穿透土墙，看向南方那座遥远而巍峨的千年古都。

眼神中没有平的沧桑浑浊，也看不到半点犀利与霸气，只有无尽的悲伤与思念。

“秀儿，这么多年不见，恐怕我现在的样子，你都认不出来了……”杨斗重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嘶哑声音喃喃道。

杨斗重内心那尘封许久的记忆仿佛被唤醒。

当年，他风华正茂，剑术冠绝天下，只身独剑便闯那座千年古都，势必要让神都也见识一下他这位无双剑神的锋芒，试图用手中大江压过那座巍峨皇城。

最终，他只用了半个月便横扫神都高手，让杨斗重这个名字家喻户晓，手中三尺剑气更是高过了那巍峨皇城。

他也在这里留下了一生了痛！

至此，剑心有缺，折剑白云城……

世只知他手中大江折于白云城，却不知在此之前，他心中那把剑便已经折在了神都洛城！

从军械司出来，凌川一眼便看到一身重甲的唐岿然静立门外，那杆玄铁长枪就在一旁，显然已等候多时。

他那身厚重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自有大将风范。

唐岿然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凌川手中那杆长枪吸引，暗金色的枪邃内敛，其上蜿蜒的赤色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隐隐透出一令心悸的凶厉之气。

他忍不住惊叹：“好一杆神兵！凌厉！”

凌川闻言一笑，爽快地将枪递过去：“喜欢就拿去！这杆枪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尽显其威！”

唐岿然接过，掂了掂分量，又舞动两下试了试手感，沉重的殇锋在他手中宛如被唤醒一般，虎虎生风。

唐岿然随手递回，摇道：“君子不夺所好！况且，我已用惯了自己的老伙计，更顺手些！”他一把拔起在一旁的那杆霸王卸甲。

此枪乃是杨铁匠根据他的要求用玄铁打造，同样是难得的神兵利器。

凌川笑着接过殇，顺势问道：“玄甲营练得如何了？”

“此前全军打下的底子很扎实！”唐岿然语气肯定，“照此练下去，少则一月、多则三月，便可见成效！”

凌川满意点：“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