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大家厚，这份，我凌川铭记于心！”凌川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

所有群高涨，举起酒碗豪饮。

之后，武定关一众校尉与凌川围坐一桌，郑英奇开问道：“大，这胡羯换了新汗，还会不会攻打北疆啊？”

凌川点了点，说道：“打是肯定要打，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哪怕是胡羯立国之前，散落在茫茫原的数百部落，也都经常南下劫掠，对于他们而言，掠夺中原，已经成为一种习俗，一种本能。

三百年前胡羯一统原，实力空前涨，早已将富饶的中原视为囊中之物，这种贪婪的念绝不会因为换了一个统治者而改变，就算是换一个帝国王朝，也是同样的结果。

紧接着，凌川继续说道：“拓跋桀这老狐狸，明显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兵权和地位，故而借机撤军，要不然，这场国战不可能半途而废、收尾！”

“大觉得，下次开战会在什么时候？”巩邑夫开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准！”凌川摇了摇说道：“不过，以眼下的况来看，拓跋桀想要再次出兵，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筹集粮！”

众闻言，不由得再度紧张起来，蒋晟更是叹息道：“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凌川将酒碗置于桌上，说道：“想要北疆无战事，要么是边境失守，中原万里山河被胡羯铁骑踏碎，无数百姓成为胡羯的隶，到那时，整个中原面临的将是亡族灭种！”

“只要我等边军还有一气在，就绝不允许这样的况发生！”蒋晟重重一拳砸在桌上，沉声说道。

这一拳，不仅是对胡贼的恨意，还有对大周朝廷的失望。

凌川的目光扫视众，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咱们北疆边军杀穿原，攻天汗城，踏碎他们的脊梁，杀到他们连提刀的勇气都没有，杀到他们的子孙后代生来就对我们充满恐惧……”

这番话，宛如一道闪电，将众内心的热血点燃。

若真有那一天，他们愿意用命来换！

可想到如今大周朝堂的腐朽，地方各自为政，他们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立马被浇灭。

次，凌川带着云岚军四标兵马外加唐岿然的重甲队起程，至于纪天禄的斥候队一直游历在关外，凌川已经传信给他们让他们就近找路线返回。

沿途所过之处，百姓们夹道欢送。

有端着热腾腾的馒分发给士兵，有则是摘来新鲜蔬菜瓜果，一个劲地往士兵们手里塞。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手里拿着两个煮熟的蛋，鼓起勇气跑到凌川跟前。

“都尉大，这是俺家里母生的蛋，俺娘让我给你送来！”小孩怯生生将双手中的两个蛋递到凌川面前。

凌川笑着将蛋拿过来打量了一番，随即又放到耳边摇了摇。

“你把蛋拿回去吧，我只吃没有蛋黄的蛋！”凌川将两个蛋还给小丫说道。

失望与愧疚之色在小丫的眼神中替闪现，只见她低着，像是做错了什么一般，随即转身快速朝家里跑去。

与此同时，凌川大声喊道：“乡亲们，咱们是边军，吃的是朝廷的军粮，镇守边疆，诛杀来犯之敌，是我们的职责，大家把东西拿回去吧！”

“大，这些可都是乡亲们是一点心意，您若是不收，乡亲们良心难安啊！”一名中年男子端着一筐馒说道。

“是啊大，是你们打退了胡贼，守住了我们的家园，我们实在拿不出其他东西，只能以此聊表心意，大可千万别嫌弃啊！”

一名杵着拐杖的老者走上前来，满脸的感激之色，就要下跪。

凌川翻身下马，连忙将老扶住：“老家，您一大把年纪对我下跪，岂不是折我的寿吗？”

紧接着，凌川看向一众百姓，说道：“乡亲们，你们有这份心意，我们就知足了！”

说完，他上前拿了一个馒，摘了几张菜叶，又从篮子中取了一根黄瓜……

“多谢乡亲们！”凌川对着一众百姓行了一礼，随即将手中东西给苍蝇，翻身上马离开。

一众百姓看着队伍离开的背影，不少双眼湿润，很多更是老泪纵横。

“这才是咱们老百姓的边军啊！”那名老者声音哽咽，双眼湿润。

之前那名小孩拿着两个蛋跑回家里，对娘亲说：“娘，都尉大说了，他只吃没有蛋黄的蛋，咱家有吗？”

那年轻听闻后，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中闪过一抹愧疚与苦涩，家里就一只老母，生的蛋都拿去镇上换粮食，供母二勉强活着。

丫听别说，蛋很好吃，却从没吃过。

这两个蛋，原本是承诺给丫今天过生的时候吃的，可得知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东西去送凌都尉和云岚军，家里实在是拿不出其他东西，丫便主动将那两个蛋拿出来煮熟之后给凌都尉送去。

“傻丫，这世上哪有没蛋黄的蛋啊！”年轻轻轻抚摸着丫的脸蛋，轻声说道。

“啊，那大他……”小丫顿时着急起来。

“大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以你的执拗子，怎么会把蛋拿回来？”年轻拿过一个蛋磕开，小心翼翼地剥掉蛋壳，将其递给丫，“快吃吧！”

丫使劲嗅了嗅蛋的香味，随即轻咬了一。

“好吃吗？”年轻眼神中满是慈祥，问道。

“嗯！真香！”丫点说道，随即将其推到娘亲面前，“娘亲也吃！”

……

凌川带着云岚军，刚离开阑州地境，一名传信兵飞奔而来。

“凌都尉，卢帅让你改道去节度府！”传信兵来到凌川面前，先是行了一礼，随即才传达命令。

凌川微微一愣，问道：“卢帅是让我独自前往，还是带兵前往？”

“这个卢帅没说，不过，按照惯例，最多只能带亲兵前往，且不能超过百！”传信兵说道。

“大，命令已传到，属下还要赶往其他地方传信，就此告辞！”说完，传信兵直接策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