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征皆为骑兵，所以，凌川让所有自行携带粮，虽然这样会减缓行军速度，但影响并不大。

当，队伍行进八十里，来到一个名为铁犁县的地方扎营。

铁犁县位于云州西北方向，再往前走二十里便接近朔州边境。

队伍并未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之外一座湖边扎营。

四标外加重甲队的营帐以五行方位排列，晚饭之后，除了巡营队伍之外，其他全部休整，一千多的军营鸦雀无声，由此可见，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军纪已经非常严明。

中军营帐中，凌川与几位标长围坐在一起，中间摆着一张地图。

“按照这样的行军速度，明天落之前，咱们便可抵达朔州城！”轩辕孤鸿开说道。

他之前便服役于北系军，对于北疆地形相比其他更为熟悉，所以，这次，他被凌川任命为前军。

凌川点了点，将目光看向铁鳞城，问道：“铁鳞城地形和防御力量如何？”

“卑职已经了解过，铁鳞城只是一座小城，好在地势较为有利，虽不及狼烽那般险峻，但只要指挥得当，坚守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唐岿然确实摇了摇，说道：“我看未必！之前胡羯进攻狼烽的时候便出动了投石车，如果铁鳞城也动用投石车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被攻！”

洛青云也点了点，说道：“而且，从地图上看，铁鳞城外一片开阔，胡羯军可以一脑将三万兵力全部压上来，就算采用蚂蚁战术，一啃一块砖，也能把铁鳞城夷为平地！”

“我觉得，况也没那么糟糕，朔州五万守军，三万都集中在铁鳞城，就算之前战死了一万，也还有近两万兵力，且占据地利之势，只守不攻，应该问题不大！”薛焕之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就在这时，凌川忽然开道：“我怎么觉得，攻打朔州只是一个幌子，而非胡羯的真实意图？”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陷了沉默，五脸色也随之一变。

“校尉大是说，胡羯攻打朔州只是一个假象，其目的是将关内本就不多的可战之兵全部吸引过来，然后在集中力量对某一处发动猛攻？”唐岿然问道。

凌川点了点，说道：“这不过是我个猜测，但，从地图上来看，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随即他指向地图，“你们看，就算胡羯大军攻了铁鳞城，也还会面临更为坚固的朔州城，而且，朔州东有云州西有阑州，很容易便对这三万大军形成合围之势！”

凌川看着几，问道：“这一点，胡羯不可能不知道，既如此，他们为何还要吃力不讨好攻打朔州？”

听闻此言，众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虽然这只是凌川的一个猜测，可这一番分析却是有理有据。

“听大这么一说，似乎真找不出他们攻打朔州的理由！”卫敛也紧盯着地图，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敌的真正目标会是哪里呢？”薛焕之问道。

凌川指了指老龙，又指了指朝天垭，说道：“从地形上来看，这两个地方的的可能最大，而且，这些年他们曾不止一次攻这两处要隘关，对于地形也相对熟悉！”

“所以，接下来，他们对朔州的进攻会越来越凶猛，就看这朝天垭和老龙谁先调兵支援朔州，他们便会对哪里发起进攻！”凌川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轩辕孤鸿问道。

“就算事真像咱们猜测的那般，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只希望节度府有能看到这一点！”凌川轻叹一声说道。

次天蒙蒙亮，军队便吃过早饭，继续起程。

中午时分，他们已经出了云州，抵达朔州境内，凌川正准备让队伍原地休整。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自远处奔来，不过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是节度府的传令兵！”聂星寒开说道。

对于聂星寒的‘千里眼’众早已是见怪不怪。

随着那道身影飞奔而来，众一看，果然是来自节度府的传令官。

那手持一面令旗，翻身下马，大喊道：“宋将军将令，云岚校尉凌川接令！”

“属下在！”

凌川上前接令。

这一次，这名传令官并未当众宣读命令，而是从皮囊之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的密信到凌川手中。

紧接着，传令兵转身上马快速离开，前后没有丝毫停留。

这个时候传来军令，让众都是一雾水。

凌川将密信拆开，只见上面写着：‘命云岚校尉凌川，立即率军改道自鬼哭岭出关，务必于明天亮前赶至铁鳞城外，以城内烽火为讯，突袭敌军后方！’

落款乃是宋景。

临时更改命令，这并不算什么，让自己改道出关，绕到敌军后方，与铁鳞城守军前后夹击敌军，也是合合理。

可凌川却觉得，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真有从中动手脚，那十有八九跟章绩有关。

“传令各标标长，前来议事！”凌川对苍蝇代道。

“是！”

苍蝇立马派出五名亲兵前往各标传令，很快，五名标长迅速赶来。

凌川简明扼要将命令传达了一遍，几名标长神色顿时一变，唐岿然率先开道：“大，这莫不是那章绩在从中搞鬼？”

“是啊大，属下也觉得其中有问题，此地距离铁鳞城外，足有两百里，想要在天亮前赶到，咱们就得连夜赶路，全程没时间休整！”轩辕孤鸿也开说道。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只需落之前赶到朔州城与各处援军汇合，由宋景统一带领赶至铁鳞城支援。

可这个时候来一道命令，表面看起来合合理，细想之下却有诸多疑点。

“有谁知道，这宋景是什么背景，与章绩关系如何？”凌川对几问道。

众纷纷摇，哪怕是轩辕孤鸿也表示，自己只是听说过此，却连面都没见过，毕竟他当时只是一个校尉，而对方已是从四品明威将军，彼此间差了好几个品级，见不到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