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世界内，姜凡望着苍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不是他自身不行，而是这样的天劫太过可怕，一波接着一波，就算是帝皇七重天强者来也挡不住啊。

“真是天要亡我吗？”

他仰望着顶。

六片迷的大世界压了下来，没有震天的雷鸣，但是毁灭波动却可怕。

“我不甘心！”

姜凡怒吼。

他拼出后的力量，拳镇十方，轰击六片大世界。

然而，六片迷大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他才刚刚靠近就被一绝强的力量开，原本虚弱的身再一次崩裂，七彩血潺潺而流。

“啊！”

他疯狂怒吼，充满了不屈，再次迎上。

可是，结局依旧，落下的六片大世界可阻挡，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与之抗衡。

至少，现在的他没有丝毫反坑力。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仰天嘶吼。

古药王已经耗尽，仙丹也用光，如今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他浑身力，圣力已经彻底枯，就算是一个半步圣天强者也能将他击倒。而苍穹上，压下的六片大世界堪称可抵挡，他已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了。

“嗡！”

六片朦胧大世界压下，速度很慢，但是却压碎了一切。

在其下方，姜凡怔住了，或则是颓然了，像是木偶一般直直的盯着苍穹。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了冰心和公主她们，她们在等着自己回去。他想到了秦罗等，他们也在等待自己回去。他想到了冰龙，心中升腾起一愧疚，他让冰龙做他的兵魂，所以冰龙才会到这里来，可是现在，他要死了，冰龙也会跟着遭难。

“子你发什么愣啊！劈碎它啊！”

远处，冰龙咆哮。

它此刻的状况非常不好，浑身焦黑，宛若一条黑龙。

姜凡满脸苦涩，劈碎它？他知道冰龙指的是劈碎天劫，但是现在，他拿什么去劈碎天劫？现在的他，已经处在了崩溃毁灭的边缘，已经没有一战的能力了。

远处，望着此刻的姜凡，混沌王等尽皆露出冷笑。

“终于肯放弃了？”

有嘲讽。

前方，苍老身影叹息，微微摇。

“可惜啊。”

它惋惜道。

这样的天骄古来少见，它很欣赏，但是如今却不得不亲眼见证天骄的毁灭。

“嗡！”

沉闷的六片大世界压下，道海茫茫，覆盖一切。

姜凡立身虚空上，躯体摇摇欲坠，已经完懵了。到了现在，望着苍穹上落下的六片迷大世界，他所有的斗志完消失了，如同行尸走一般。

“后悔吗？”

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姜凡微微一震，苍穹上的劫雷突然不见了，周边的环境也变了，他此刻居然立身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朦胧身影在前方。

他微微一惊，木然的眸子生出了些许光亮：“是……你……”

朦胧身影不是别，正是当初在星空中要他与之战斗的神秘。

“这里……”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他记得很清楚，他在混沌世界，六片迷大世界正在坠落，但是现在，他所处的空间竟然完变了模样。

神秘望着他，眸子邃冷淡：“后悔吗？”

它重复之前的话语。

姜凡知道神秘的段，所以，对于这片空间到底是什么，他已经不在意了。他知道神秘所谓的“后悔”是指帝丹的事，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他道。

他不知道怎么想，如果当时不那么做，冰云会死，冰心会疯，前者他或许可以所谓，但是后者，他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神秘盯着他，眸子一片邃。

“昔年，那个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所以受到了惩罚。”它望着姜凡，沉默片刻，道：“她是为了他，但是到底，也为天下苍生做出了贡献。”

姜凡盯着神秘，有些疑惑。

“你……”

他有些奇怪。

记忆中，神秘可不曾这样和他过话。

神秘望着姜凡，完没有在意他的话，自顾自的道：“类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猜一猜，如果当初某个告诉那个，让她舍弃一切只为了天下苍生，而不是帮助那个，你觉得她会愿意吗？”

姜凡皱眉，不知道该如何问答。

神秘望着他，继续道：“那么，换一个问题。”

它右一挥，这片空间顿时浮现出了几道影迹，有冰心，有叶缘雪，有仙月舞，有希苑，一个个栩栩如生，宛若真实。

但是，姜凡知道，这些都是幻影。

“现在，你马上就要死了，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以她们中任何一个代替你受死，你能活。第二，让天下亿万生灵代替你死，你也能活。”它望着姜凡，道：“两个中，你必须选择一个，没有其它选择！”

姜凡脸色难看，握紧了拳，盯着神秘。

在他心中，亿万生灵确实比不上冰心她们重要，但是，要让他以亿万生灵来换取自己的存活，他却也不可能做的到。

“怎么？选不了？”

神秘冷漠道。

姜凡望着神秘，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半响后才尽力让自己恢复了平静。

“那就后者。”

他沉声道。

他的心境终究不弱，知道如今只是假设而已。这样的选择虽然让他有很大的心理负担，但却并负罪感，因为如果是真实，他两者都不会选，他宁愿自己死。

神秘冷笑了起来：“你的选择并不让我意外。”

“那么，你到底想怎样。”

姜凡冷道。

神秘摇，有些失望，有些冷酷，道：“男之，你不应该有这种感，类的这种感是己身大的敌。你和那个一样，因为你们有了这种感，所以你们的视野变得极其狭隘，你们只能看到点，却看不到面……”

“不管是那个，还是现在的你，你们都在为天下苍生尽力，但是到底，当真正需要面临抉择的时候，天下苍生在你们心中的份量却并没有那么重。一个和天下苍生，在你们心中，那一个的份量远远超过苍生。”

它盯着姜凡，眸子很冷漠。

姜凡有些烦躁：“天下苍生？你声声都是天下苍生，你觉得天下苍生重要，这一点我佩服你我尊敬你，但是很抱歉，我只是一个普通，你要我衡量一群陌生和亲朋友的价值，我只能偏向后者……”

“天下苍生有亿亿万，亲朋友只有那么几个，在你看来，亿亿万相比单位个数，亿亿万的份量肯定很重，但是那又如何，在我看来，亿亿万的苍生依旧只是陌生，陌生就是陌生，不管多少都法与我身边的相比。”

他望着神秘，神色坚定，毫不退让。

神秘望着他，眸子邃，比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