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之后，丁零领才低下了脑袋，身形也不由得佝偻了一些，『我……明白了……明天，我就下令，所有停止向南……我们现在的力量，不足以让我们占据那么多的场……我们需要等待，等待我们变得更加强大……也等待大汉国重新衰弱的那一天……』

老巫师站起身，然后重新对着丁零领跪拜下去，『睿智的大领，你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在大统领的引领下，丁零一定会强大起来的……』

丁零领站了起来，扶起了老巫师，『是的，我们，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ㄒoㄒ)~~……

类的生命其实很短暂，即便是武者的体，也依旧是很脆弱。

或许像是张合这样的武者，可以轻易的打败十几个二十几个鲜卑，但是两三顿饭没得吃，几天没水喝之后，即便是一个小孩，也能轻易的将张合捅翻。

所以类难免短视，只顾眼前，因为没有眼前吃的喝的，那有什么未来？

但是在吃了喝了之后，若是不想一想未来……

那就相当的愚蠢了。

张合看着周边对他毕恭毕敬的鲜卑，却在心中微微叹了气。什么事都是需要付出才有收获，张合所需要付出的，便是给与这些鲜卑所谓的『正确』的指引。

除了极少的一部分，那种明知道自己错，依旧执拗着将自己错误归咎于他，不愿意听任何的意见，只要求他配合自己，而他自己却不想不愿意改变的熊之外，大多数都希望自己在面临困难抉择，在面对未来迷茫且不知所措的时候，能有一个系统……呃，一个老爷爷……嗯，能有个度娘……呸，能有一个贤者告诉自己应该怎么走。

哎，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抄答案永远都很爽，若是还有比这个还更爽的，那就只有一直都能抄答案了。而现在张合没有任何答案可以抄，甚至不能露出半点的软弱，即便是已经身心俱疲。

很多不愿意选择，大体上就是因为不愿意承担责任。

就像是最为简单的吃饭，一群选择吃什么，总是会有一些一旦被问要是什么，回答便说随便，但是当有其他建议吃某一样食物的时候，又立刻出言反对。

这样的是真的毫无想法，真的随便么？

其实并不是。

只要不说自己的想法，便立于不败之地，等到最后总算是有说道了自己心中所想，便可以装作赏个面子的欣然同意……

很可惜，张合没有挑选的权利，甚至连向别的寻求建议的条件都没有。

天空之中乌云翻滚，这不是一个什么好兆，或许过两天便会下雨，甚至会下冰渣子。寒风一阵紧过一阵，吹拂着已经显得枯黄的一个劲的抖。

远处是鲜卑散的在割着枯黄的，尽可能的为即将来临的冬天储备一些大家伙的食物。

这一项工作，原本是从夏天就应该做的，但是现在……

整个鲜卑的地盘，现在出现了两大势力，一个是乌桓，难楼楼班刘和等，仗着和赵云之间的关系，正在疯狂的侵吞着幽州南部以及东部的鲜卑场，而在北面，则是丁零……

张合等，便是在两个势力之间的夹缝之中艰难生存。

小队的马，不管是乌桓还是丁零，张合都浑然不惧，但是随着两方面的势力受到了一些损失，对于张合的追杀围捕便渐渐的多了起来，使得张合等的处境越发的艰难。

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张合耳边忽然多了些低低的哭泣声，然后便是拉长了声调，显得格外悠长的歌声……

鲜卑认为，只有歌声才能送亡魂回归上天，所以只要条件允许，他们都会在自家族死后，为亡者唱一曲类似于安魂曲的歌。

『呼……』张合转过，冲着一名鲜卑招了招手。

这是为数不多懂得汉语的鲜卑，算起来也应该是鲜卑当中的贵族，因为只有鲜卑上层的贵族，才会专门的学习一些汉国文化。

至于一般鲜卑连字都不会写，哪里还懂得外语？

只不过张合不知道他名字叫什么，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他叫做什么，微微抬望歌声响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没挺过去？』

『是的……』鲜卑领低下了，『伤，太大了……』

张合点了点，脸上毫无波澜。倒不是因为死的是鲜卑，而是在战场之上，生生死死张合见得太多了，都已经麻木了。

『接下来……』张合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接什么？』鲜卑问道。

张合微微皱眉，对于鲜卑在外语上的缺陷，他也不想费气力继续解释，直接抽出了在靴子内的短刃，在地上划拉起来，『这里是幽州，渔阳在这里，我们大概的位置……在这里……明白了？』

『渔阳……』鲜卑领念叨着，『哦，名表了……』

『然后从这里到这里，都有乌桓……』张合叹了气，在地上连续画了好几个叉，『乌桓封住了往东的道路……现在这条路，走不了了……然后这一边，是丁零，占据了北面的场……』

『现在况大体就是这样，』张合画完了，然后看着鲜卑领，『你看明白了？』

『名表了……』鲜卑领皱着眉，点着。

表你个。

张合嘴角扯了扯，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转向了方才唱了亡魂曲的那个方向，『硬闯，或许可以闯过去……但是很难……可能会死很多……』

若是对于张合一个来说，闯过去问题不大，因为一个的目标小，露的风险也小，再加上即便是被发现了，对方也不会派遣大部队来追杀一个，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张合必然已经远去了。

但是再加上这些鲜卑就不一样了。这算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鲜卑部落，自然是有老有少，还有一些沿途收拢的孺，以这样的结构去闯，无疑对于大多数来说，等同于自杀。

『还有一点很麻烦，』张合继续画了两个箭，『这两个方向的都在往这边过来……过不了几天，这个场也不安全了……』

『所以现在是两条路，一条路……』张合举起短刃，向西方一指，『往西……当年匈西逃，不知所踪，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一条路究竟怎样……是死是活……只是可以试一试……』

『还有一个方向，西北……』张合叹了气，『这条路倒是应该没有什么敌，但是唯一的危险便是……这老天爷……如果半路遇到一场风雪，就可以将我们一气全吞了……所以，你要想好，究竟选那一条……』

『那么张将军，你觉得那一条会更好一些？』鲜卑领问道。

张合看着天，『这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了……两条都都不怎么样……但是如果走进大漠处，那就是全看老天爷的脸色了……而我更希望能将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更好一些……』

鲜卑领琢磨了一下，点说道：『对，就是这样……所以，向西……那么张将军还愿意和我们一起走么？』

张合依旧是仰望天，『或许罢……张某如今，也是无家可归之……』

『不过……』张合忽然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皱着眉，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如果说起来……其实还有一条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