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县有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如同惊雷一般，差点吓掉曹的一魂一魄，于是曹在得到了满宠加急送来的信息之后，便是立刻连夜出发，秘密赶回了许县。

十一月初一。

戊戌、癸未。

娥眉残月，岁煞西。

百无禁忌。

是个好子。

曹早就已经换好了朝服，但是并没有直接上朝，而是背着手，在司空府衙，站在大堂的之中，仰着，静静等待着，就像是一座即将发的火山。

是有气场的，曹一副生勿进的模样，落在大多数的仆从下们眼中，就像是在空中隔离出一块无形的格挡，上面写着，越界者死！

“咔哒……”

曹周边的这个无形的格挡，被丁夫撞了一个碎。

曹一回，却见到丁夫默不作声地厅堂之中的桌案上，布置着一角酒，一豆盘，一小碟的青盐，一块滚烫的石板。

丁夫将豆盘之中切得极薄的牛，用筷子夹起，铺在了已经烧得滚烫的石板之上，顿时发出细微的“吱嗞”之声，灼炙牛的香味慢慢的散发出来。

豆盘不大，片不多。

丁夫旁若无的烤着，没看曹，也没有看着其他地方，就像是这里并非是大汉司空的白虎堂，而是乡野农家夫床的小矮桌。

一边烤着，一边顺道还倒了一爵酒，放在了桌案上。

然后从石板上取下第一片烤，略微沾了些青盐，便置于小碟之中，往曹的方向上微微推了推。

酒温。

香。

曹看着，忽然笑了。

“你怎么起来了？”

曹坐了下来，夹起烤，便塞到了嘴中。牛大概只有五分熟，只烤了一面，微焦，带着油脂的香气，而另外一面则是沾了些青盐，激发出牛本身的滋味。在中咀嚼，又有焦香又有细，简单的青盐反衬出牛当中丰富的脂肪酸蛋白质，简单，却美味。

昨夜曹到的时候已经是很晚，又特意代不要惊动了他，在书房将就了一两个时辰之后便换上了朝服，没想到还是让丁夫给察觉到了。

“我听见了你的马叫声……”

丁夫淡淡的说着，然后将第二片的牛沾了些青盐，放在了曹面前的小碟子里，刚好是曹咀嚼完第一块的时间。

“呵呵……”

曹笑着摇摇，然后拿着筷子在桌案上轻轻敲着，吟哦起来，“曰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丁夫也笑了，接着曹话应和道，“……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曹点着，夹起，一边听着丁夫的浅吟，一边摇晃脑的咀嚼着，然后端起了酒爵，一饮而尽！

“且容某取杂佩之！”

曹站了起来，然后跨步向前，沉声说道，“备马！上朝！”

丁夫也站了起来，似乎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曹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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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早朝。

嗯，严格说起来，似乎每一个皇帝都会被早朝支配过，好像是不早朝的皇帝就不是好皇帝，就像是不提前到校的学生便常常被认为是差生一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关键是一个态度，对吧？

因此刘协坚持着，虽然被窝在进秋的时候，就开始显现出异常强大的威力，但是刘协毅然的早起，准备，然后登上了大殿宝座，看着群臣下拜行礼，这让他多少有一些满足感，一些大汉依旧的欣慰。

生活要有仪式感，对吧？

所以刘协特别喜欢听着小黄门在一旁如歌如泣的吟唱着“有本早奏~~无本退朝~~”，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大臣次第上前，启禀奏事，虽然这些事都是小事，但是刘协依旧一丝不苟的认真问，详细答，认为这就是他将来彻底主政之前的储备。

不过么，任何时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当刘协听到大殿之外传来了“大汉司空到”的唱名之声的时候，整个的心噗通便漏掉了半拍，顿时觉得手脚发麻，发冷。

“我是大汉天子！”刘协在心中这样说道，“我是天下之主！大汉天子！”刘协吸了一气，脸上原本表露出来的一些仓皇神色，渐渐的平复下去，但是刘协一转眼看见了一旁的董承，看到他一脸白毛子汗，心中不免依旧又是狂跳了几下。

哗啦啦……

大汉司空曹的身影还未看见，却看见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卒冲进了大殿之中！

这些兵卒显然都是经历过战阵的，兵甲之上甚是隐隐的透着一血腥味，让大殿之内的大臣忙不迭地左右躲避。

兵甲凛凛，锋锐的寒光似乎更增了几分的萧杀，除了几名曹氏心腹亲信纵然有些疑惑，但是依旧大体上神色泰然之外，其他不了解况的大臣便纷纷骚动起来，一紧张的氛围在大殿之中无形的扩散。

刘协觉得喉咙涸得厉害，就连吞咽都有些疼痛。

“大……大……大……大胆……”一旁的小黄门有气无力的，似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叫喊了出来，“此……此乃天子所在，尔等大胆，竟……竟敢冲撞圣驾……”

小黄门声音在大殿当中刺耳的响着，却无应和，也无理会，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殿门，没有去关心小黄门说了一些什么，也没有去替刘协说些什么话。

就连董承也没有，他就像是被冰封了一般，除了在原地发抖之外，连话似乎都说不完整……

刘协闭上了眼，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大汉啊……”

大殿门的晨光之中，出现了一个身影。背对着光，只是能见到锦袍之上反着光芒，似乎比晨光都还要刺眼，但是在脸庞之中，却是一片黑暗，似乎比渊都还要混沌。

“臣，大汉司空，见过陛下。”

曹缓缓地平举双手，将四根手指平搭在了一起，然后超着前方平推了几寸，便算是跟刘协见过了礼。

“大……大……大胆！”刘协身边的小黄门又想要叫，却被刘协制止了。

是的，曹行的是平揖，按照礼仪来说是不符合拜见皇帝的规范，但是现在兵卒都上殿了，还追究一个行礼规范不规范，又有什么意义？

“曹司空，”刘协尽量的用淡然的吻说道，“今前来，欲废帝乎，欲刺帝乎？”

曹冷哼一声，说道：“今前来，乃清君侧，诛妄，斩谋逆也！”

不知道为何，刘协忽然就觉得不是那么慌了，便又说道：“满朝皆忠良，何妄之有？”

“果真？”曹依旧面无表，然后目光转向了董承，说道，“董车骑，汝意如何？”

“欲，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董承一脸的汗，但是依旧咬着牙说道。

众臣顿时一片哗然。

曹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指着董承，然后看向了刘协，似乎就是在跟刘协说，看看，这就是你选的，这就是你所仪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