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帝,纵观汉代所有的掌权者,估计像刘协这样的,恐怕是少之又少,就算是汉朝开国皇帝刘邦,在那几次围追堵截当中慌『
』逃窜的,也是比刘协不知道强了多少,至少刘邦当时就算是逃命,也有一帮子兄弟和手下拼命护卫,而刘协却连侍从都不能多带几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就宛如这个帝国一般。
刘协呆呆的坐在大殿之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或是是因为天『色』,或许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周边的渐渐都模糊起来,彩『色』也渐渐的剥离,看起来只剩下一片灰黑。
这个世界对于刘协来说熟悉的,因为走来走去都是同样的地方。
大殿门
第一根柱子低下的木板松动的厉害了,不能踩靠近柱子的那一边,否则整片木板都会翘起来……
左边第三个窗楣的机枢有些腐化了,无法开启,原本是打算叫
来修整一下,却一直没有机会……
但是这个世界也是陌生的,因为刘协从来没有机会走远一点。
就算是从雒阳到了长安,也多数时候是在车厢里面渡过,在天空大地之间,永远间隔的是侍从护卫和那些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的臣子们……
这一次会不一样么?
刘协就像是普通的少年一般,憧憬着却又害怕着。
没有任何
可以给他建议,也没有
可以给他解『惑』,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刘协他自己来判断和决定。
而现在,刘协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算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陛下,皇后来了……”贴身的小黄门在大殿外低声禀报道。
“陛下……”伏寿在小黄门的指引下走了进来。
刘协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愣了一下,说道:“……这,你,你怎么还带着这个?你可知道……”
伏寿向刘协微微屈身行礼,然后『露』出了怀中抱着的一卷锦帛,低声说道:“这……这是在雒阳时……陛下赏赐给我的……”
“……”刘协默然。
伏寿这么一说,刘协也想起来了。当时伏寿在内的一帮
刚刚进宫的时候,刘协召见了她们,然后只留下了几个
,伏寿也在其中。送走的,便是赏赐了一些金银,而留下的便是赏赐这一段蜀中进贡而来的锦帛,未曾想伏寿竟然保存到了现在。
“……你……愿意带就带着吧……”刘协扭过
去,嗓音略有一点点的沙哑。
伏寿微微一笑,然后将怀中的锦帛抱得更紧了些。
“陛下!陛下!”
大殿门外传来了种劭压低嗓门的声音。
火把晃动之下,种劭的影子在大殿内跳动着,就像是一只老树在拼命摇曳着光秃秃的枝条,又像是一只变幻无常的野兽在望天咆哮。
“……到时辰了,陛下速速跟老臣来吧……啊,皇后也在,那最好了……快跟老臣来吧……”种劭向刘协行了一礼,便忙不迭的说道。
“……呃,好吧……”刘协点点
,便准备走出大殿,才没走了两步,就觉得自己的衣袖被
扯住,回
一看,却是伏寿。发布页LtXsfB点¢○㎡
在夜『色』中,在火把映照之下,伏寿的双眸晶莹透亮,宛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显得那么的恐慌和无助。
刘协低下
,不敢再看。因为他也在伏寿眸子里面看见了自己,看见了自己的眼睛,一个同样有些慌『
』的眼神。
“陛下!陛下!”
种劭走到了大殿门
,见刘协还在后面,不由得再次开
催促道。
“……跟着我……我……我会在你前面……”刘协并没有掰开伏寿拉扯着衣角的手,而是就这样带着伏寿,向前走去。
“……陛下……”小黄门跪拜在殿门旁边,将

的埋在了地面上。
“……你在这里等我……”刘协在小黄门身边停顿了一下,他想带这个一直跟在身边的小黄门走,但是这个事
却不由得刘协做主,“……我,我会回来的……”
“是的……陛下……”小黄门身体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
宫内还是种劭的控制范围,因为一行
也并没有什么阻碍便到了长乐宫的南段,复盎门的附近。
一群
正在宫门之前待命,几个忽明忽暗的火把照耀之下,甲胄上的鳞片闪耀着幽幽的光华。
“陛下驾到!种公驾到!”
叮叮当当当的甲胄鳞片碰撞当中,早就已经待命多时的兵卒连忙弯腰行礼。
“陛下甲胄呢?!还不赶快给陛下穿上!”种劭这个时候猛然间才发现刘协依旧穿的是一身的平
里的穿着,根本就不具备任何防护能力,不由得皱眉呼喝道。
这黑灯瞎火的突围,虽说肯定会保护周全,但万一要是流矢『
』中了怎么办?
“……陛下……陛下,没有甲胄……”在刘协身边服侍的宦官,低着
说道。
原本在雒阳的时候,年龄尚小,也没有
会要求刘协上阵杀敌什么的,也没有举办过什么校场检阅之类的仪式,再加上来了长安之后,所有的
几乎也都是走马灯一样来回晃『
』,又有谁惦记着给渐渐长大的刘协增添一些衣物和
常用度?
所以刘协根本就没有属于他自己的甲胄。
“……这……”种劭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便转首看向了种,皱眉说道,“……儿,还不速速脱下甲胄,给陛下穿上!”
“啊?”种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
种劭怒道:“动作快些!来
,帮忙陛下更衣!”陛下没有甲胄,那么随便拿一边的兵卒的札甲也未免太随意和不尊重了些,所以便只能是用种的了,当然脱下自己的也是可以,只不过这一点,种劭没有想过就是了。
众
连忙上前,将种的甲胄脱下,然后又七手八脚的给刘协穿上,转来转去的为刘协系上甲胄的丝绦。
“啊,种公……皇后也需要甲胄……”刘协看到了一旁瘦弱的伏寿,说道。
“呃……皇后……”种劭顿时觉得脑袋上面的血管似乎是崩崩跳了两下。
“不不……我不需要……陛下有就好了……”伏寿摇了摇
,轻声说道。
“呼……皇后真是
明大义,老臣定会保护陛下与皇后周全……”种劭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吩咐左右,“……尔等不许离开陛下半步!若有半点差池,提
来见!”
“唯!”众兵卒齐声领命。
种劭点点
,然后才和刘协说道:“这些都是老臣的家养子,最是忠心无二,陛下可以放心……”所谓家养子,也就等于是私兵,但是比私兵又好上一些,毕竟营养和训练还是要强一些的。
刘协点点
,但是心中依旧不是很有底气。
“种公,种公……”一名兵卒前来报信,说道,“门外发来信号了……”
种劭一挥手,顿时就带着众
往宫门处行去。
“……陛下无需担忧,复盎门外……”种劭在刘协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乃老臣旧识……”
复盎门外,一列兵卒正在静静等候。
在兵卒最前端,站着的是是一名都尉,正在仰
而望。
这名都尉姓胡,名夏,是武陵郡
,确实算得上是种劭的旧识。当年胡夏因为好打不平,和武陵当地的豪右正面怼了起来,结果被当地豪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