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曹洪就意识到——
他又双叒叕中计了!
这个念
像一根冰冷的铁锥,狠狠凿进他的脑海,带来巨大的痛苦和寒意!
曹洪先前因识
司马懿声东击西的诡计,而在心中升起的那点自负感,瞬间被砸得
碎!
取而代之的是被愚的
怒,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慌……
就在曹洪,以及巩县城中大多数曹军兵卒军校的注意力,都被东门攻防战牢牢吸引的时候,在巩县西城外,一直保持着持续一定压力,却未曾真正使出全力的黄成部队,忽然展开了猛攻!
战鼓之声,震天动地般响起!
这鼓声如同
风骤雨般疯狂的轰鸣!
鼓槌仿佛要敲碎鼓皮,声
一重高过一重,比之前任何一次进攻,都要激昂、都要狂
!
它穿透了城门,漫过了巩县所有的喧嚣,清晰地撞进了每一个曹军兵卒的耳中!
『全军——进攻!』
在激昂鼓声之中,黄成一把扯掉身上披风,高高举起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环首刀,纵声怒吼!
这一次,不再是佯动配合,也不再是试探
的进军!
在侧后养
蓄锐多时,早已摩拳擦掌的骠骑军
锐,如同终于挣脱锁链的饥饿猛虎,齐齐发出撼动天地的咆哮,露出了冰冷锋利的獠牙,扑向巩县城墙!
前排的刀盾手将盾牌扣在身前,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紧随其后的长矛手、弓弩手,以及那些最为悍勇的攀登死士,则是紧紧跟在刀盾手后面,如同决堤的洪流,跟随着黄成的刀锋所指,汹涌澎湃地扑向巩县城墙!
先前为了配合佯动和调动守军,黄成部队在几次进攻与后撤之中,有意无意地在西城城墙根下,『胡
』丢弃,或是『被迫』留下了一些云梯、钩索等攀城器械……
这些当时看似杂
的废弃物,此刻却成了无须再次费力运输,唾手可得的最佳攀登工具!
骠骑兵卒轻车熟路地抓起这些攀爬工具,怒吼着冲向巩县西城城墙!
而对于巩县的曹军守军来说,在经过司马懿在东门那真假难辨、一波猛似一波的强攻拉扯,以及黄成在西门这边『积极响应』又『被迫后撤』的连续大规模兵力调动诱导之后,曹洪手中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已经被彻底拉扯得晕
转向,东西奔波,疲于奔命!
巩县西城此时的守备,此刻顿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在西城墙垛后的曹军守军,面对黄成这突如其来的全力猛攻,手忙脚
,惊慌莫名!
曹洪留下的那位王司马,上一刻还准备坚决『执行』着曹洪的命令,将手下大部分兵力都布置在那个勉强填堵起来的豁
附近,应对想象中的骠骑军佯攻……
城外战鼓轰鸣之时,王司马正站在豁
后方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正在声嘶力竭地给部下打气……
等他惊恐地发现,黄成的部队不仅是涌向豁
,而是扑向西墙上的每一个垛
,每一段看起来能攀爬的地方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王司马
皮发麻,手脚发软,慌忙之中下令,试图让聚集在豁
附近的守军立刻分散,去支援那些正被快速突
的其他西城墙段,表示要对从西城墙每一个角落攀爬上来的骠骑部队都进行最强硬的反击……
这个想法,在理论上当然很好,也算是标准的应急应对,但是实际上,在当下曹军士气濒临崩溃,指挥体系又是僵化,且曹军守军数量严重不足的
况下,已经是完全不具备实施的条件了。
可是王司马不懂啊……
他只是按照之前的习惯,给下属摊派任务。
曹洪去了东门,西城墙这里确实是王司马的官阶最高,可是王司马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没有曹洪那种能够镇住场面的统率力,更没有身先士卒的武勇值!
他无法像曹洪那样,在城墙上游走驰援,用个
勇武去清理那些刚刚冒
的攀爬者,稳定战线,拖延等到援军的到来。发布页LtXsfB点¢○㎡
更可怕的是,曹军士卒的士气战意已经低落到了谷底……
现在,当真正的致命打击骤然降临,局面瞬间开始崩坏,很多地方的曹军兵卒看着势
不对,根本等不到什么王司马的军令传达,便是发一声喊,扔下兵器就沿着马道往城内逃去,或者是
脆直接跪地请降!
曹军在巩县西城墙的阵线,还没有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崩了!
黄成很快就冲上了巩县的西城墙,然后盯上了王司马。
王司马想跑,但是来不及了。
在几个回合内,他就被黄成一刀砍下脑袋,毙命当场。
随着王司马
掉落,整个巩县的西城曹军部队,就几乎没有了任何有组织的抵抗……
仅存的一些许零星的战斗,也迅速被淹没在黑红色的骠骑
之中。
黄成阵斩了王司马,身上血气升腾,眼神却是明亮如星。
他一边命令亲兵在西城墙上竖立起代表了占领的骠骑军旗帜,一边下令让手下兵卒绕开豁
后方可能有陷阱的区域,分南北两路,顺着城墙向内席卷。
同时黄成亲自带着一支部队,扑向城内,一面大喊散布城
消息,一面沿着主
道直指东门,以最快的速度,想要从背后给曹洪致命一击,试图包围擒杀曹洪……
……
……
当『城
了』、『西门失守了』、『骠骑军
城了』等等这些充满惊恐和绝望的呼喊声,在战鼓声喊杀声当中传递到了东门之时,曹洪只觉得一
逆血直冲顶门,眼前猛地一黑,脚下踉跄,差点从满是血污和碎
的城
栽下去!
幸亏身边的护卫一把扶住了他,曹洪才算是勉强支撑住身体。
完了!
全他娘的完了!
曹洪心中一片冰凉。
他自以为看
了司马懿的声东击西,却不知自己从
到尾都在对方更高一层的算计之中。
司马懿在东门的强攻是虚,却也是实;黄成在西门的佯动是实,却也是虚。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步步将他本就有限的兵力调度得支离
碎,最终东西不能兼顾,导致了巩县的彻底失守!
这时候曹洪才意识到,骠骑军的计策,从来就没有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环环相扣,将他
了绝境!
『将军!守不住了!西门已
,敌军正从城内杀来!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几名浑身是血的亲兵死命扑上来,拉住几欲疯狂的曹洪,声音带着哭腔。
曹洪猛地甩开亲兵的手,赤红的双目扫过东门。
城
消息传来,东门曹军守军自然动摇,此消彼长之下,骠骑军乘势压上,曹军阵线摇摇欲坠!
曹洪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陷阱……
埋设在县衙厅堂、二堂之下的那些火药!
那是他最后的手段,也是他留给胜利者的『礼物』。
若能成功引
,或可重创
城后必然占据县衙作为指挥中心的骠骑军将领,至少……
能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或许这些火药,能为自己这场耻辱的败退,多少涂抹些颜色,不至于太过难堪!
曹洪环视一圈,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进
陷阱之中,成为吸引骠骑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