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距离建康，还剩下七八里路的距离。

一行下了马车，在路边一家小酒馆里坐了下来，点了一桌子菜，沉毅给两个地方大老倒了酒，微笑道：“吃了饭，再走个小半个时辰，就能到建康了…”

“二位是今天面圣，还是明天面圣？”

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低喝了酒。

周抚台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沙哑。

“明罢…”

程藩台跟着点了点，他也长出了一气，语气里不乏紧张。

“我也觉得明天好一些。”

说完这句话，他双手抱了抱肩膀，打了个寒颤。

“这建康的冬天…”

程老爷吐出一白气，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比起南方，是要冷上不少。”

周抚台笑呵呵的给他倒了杯酒，微笑道：“店家温好的酒，喝一杯，暖暖身子。”

程藩台两只手接过，微微低。

“多谢德清公。”

“贤弟太客气了。”

此时，这两位地方大员心里，都有一些对面见皇帝的恐惧。

这会儿两个你一杯我一杯的互相倒酒，倒有了些抱团取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