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知道赌场里面有丰富的设施，但身临其境还是让我大开眼界，各种娱乐都有，而且装修的十分豪华，美食、美酒、美，食色都占全了，怪不得姚师爷赌博，这地方，谁来谁得劲。

林仔在赌场里有些面子，没花钱就给我们要了一间套房。

“你们放心住，我老板说了，你们是贵客，在这里的一切消费都不用花钱。”

“那多不好意思，你们老板怎么知道我们？”

“钱啦，帮你们洗钱，赌场没少赚抽水，古董赚的更多，当然是贵客，互惠互利啦。”

我点了点，没多说什么，林仔没什么心机，也可能脑子被打坏了，有些事，我不敢和他说，我只希望快点见到赌场的唐老板。

“你们先上去休息，明天带你们逛逛。”

“哎，林仔，你和唐老板说一下，我们这次带来的东西都能上拍，问他有没有兴趣，价格便宜。”

“行啦，没问题呀。”

可能是从小看香港枪战片，也可能是天生的胆气不足，从进赌场开始，我们几个都觉得心惊胆战，只想快点带着钱离开。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我不禁感慨。

以前来香港，我们是一群，有姚师爷、有万把、有王把，那时候风光无限，天塌了有大个顶着，我也不需要担惊受怕，可此时，只剩下我们几个，这条路，我也不得不挺起腰杆硬扛。

早晨，我给花木兰打了电话，告诉她来香港的事，我拼了命解释是林仔安排的急，可花木兰还是发火了，又开始说我不信任她。

聪明的姑娘，总是多想，我向她保证等她到了我们在易。

早晨打的电话，中午花木兰就到了赌场。

“有买家吗？”

“让林仔递话了。”

“有消息吗？”

我摇了摇，花木兰很聪明，见面她没发火，只是问了易的事。

在香港，除了赌场的唐老板，我们找不到其他买家，或者说，不通过唐老板，我们也没渠道能和别牵上线。

“林仔还没消息吗？”

“没呀，说带我们出去逛，也不见。”

“要不你给黄老板打个电话吧，熟好办事，认识赌场的，咱们更安全，光靠一个马仔也不靠谱。”

我一想是这个道理，于是给黄老板打了过去，说了我们的处境。

“小子，你以为那是咱这呢啊？我会的那一套在香港能用得上吗？”

“哎呀，不是让你出招，是问你这赌场里有没有认识的。”

“你真是抬举我的，我他妈算个勾八呀，能去香港赌场。”

“姚师爷还经常来呢。”

“滚滚滚，他还欠我钱没还呢，认识啥？”

我把花木兰的话说了一遍。

“小子，香港的大赌场比他妈美国的警察局都讲信用，放心吧，不会有事，没几个知道姚师爷败了，打着他的旗号做买卖，狐假虎威，你怕啥？”

一句点醒梦中，对呀，我们借用姚师爷的名号，这样唐老板也不会过分压价，收钱更有保证。

可我还是想多了，本以为挺好见唐老板的，没想到家压根不搭理我们，或者说，看不上我们几个杂碎，这些事都是吩咐手下去办。

晚上的时候，林仔带来了一个老，看起来七十来岁，发全白，很神。

来自称老朱，说懂点瓷器。

懂点瓷器是老朱的谦虚话，能被赌场安排做鉴定的，其学识和眼力不用多说。

我们打开了行李箱，一点一点拆包装。

“哪来的东西呀？”

我没想到老朱会这么问，立马看向林仔，林仔没理会我的意思，从袋中摸出了槟榔递给我。

“家传的。”

“那祖上可是个大户家呀。”

大学生侣去宾馆住肯定不是因为宿舍的床不舒服，有些事都是心照不宣的，我猜不透老朱说这些是啥意思。

“家是哪的呀。”

“姚师爷不让说。”

我直接把师爷的名号报了出去。

“呀，老姚的啊。”

“对，师爷有事，派我们过来出货。”

等拆下包装的时候，老朱收起了笑脸，十分认真，他都没上手看，直接道：“这东西都能淘到，很靓，厉害呀。”

“还有汝窑碗洗呢。”

“嗯，行，长见识。”

老朱看瓷器比我们拆包装都快，七十来岁也不用放大镜，用手电照一下，上下一翻，不到一分钟就能看完。

“你们想卖多少钱？”

我疑惑道：“直接和您谈钱吗？”

老朱点了点。

“朱老，姚师爷不在，我们也不敢要价，您给个价。”

“说说你们的心理价位。”

老朱真是老狐狸，我俩推脱了好几次，他也没出价，总是让我说个价位。

“朱老，我是晚辈，还是您定价吧，我也不好出价，去年拍了一个宋代汝窑碗洗，成价是1.68亿，咱这都是熟，你看着给价。”

“没错，说的没错，是拍出了天价，小伙子呀，拍卖会和咱们的两码事，一码归一码，咱就说眼下的事。”

“那您给出个价。”

“哎，你是卖东西的，你得说个卖价才行。”

我想听听老朱的价位，老朱想试探我的心理价位，第一价很有学问，我出价高了或者出价低了都表示我没什么经验，然后老朱就能拿捏我了。

举个例子，有个玉石摊，你看上一块玉石，知道市场价一千块钱，然后你问摊主多少钱，摊主说二百，你觉得摊主不懂行，自己捡到便宜了。要是摊主说五千，你会觉得摊主太黑心，原本想一千买都得压到八百。

同样道理，这第一价，我真没办法说，说多说少都不行。

磨磨唧唧半个多小时，我也没心和老朱打太极，拍卖会的价格虚高，但也不是没有参考价值，拍卖会出什么天价的东西，那就表示资本要炒哪个品类了，我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的卖价差不多两个亿，于是，我咬牙道：“姚师爷说不能低于一亿两千万。”

说话时我一直看着老朱，他的表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是惊还是喜。

“姚师爷和你们开玩笑呢，这东西，没那个价。”

“您出多少钱？”

“九千万，差不多。”

“行。”我一答应。

老朱的表有点惊讶。

“九千万真行？”

“必须行呀，三千万我都想卖呢，你给九千万太行了。”

最后一句话纯粹是我恶心老朱的，我知道玩不过他，索就恶心他，九千万也不少。

我觉得老朱是在帮幕后的唐老板来砍价的，我估计说一个超低的心理价位，林仔肯定会把这个话传到唐老板中，唐老板该怎么看老朱？

要是以后想和唐老板合作，必须得把老朱这个明白给搞走，最起码得让唐老板觉得老朱办事不行。

这也是个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办法，我估计下次再来找唐老板卖东西，这边出的价格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