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的大光灯像两支利箭劈开黑暗，低沉轰鸣中驶钢筋水泥的丛林中。

梅格在副驾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沓脏臭刀乐远离身体，脸上写满了嫌弃。

“开快点吧，就算卡尔品格高尚，又是给教堂的钱，它还是臭的，。”

“别弄脏赛琳娜的新车啊，她一急眼，图拉镇的警察从此变路，你自己掂量。教堂就快到了，坚持一下，钱给德兰修再传句话就得，还得赶去4号地铁中央车站调查。”

“知道了，无辜惨死的卡尔死了还惦记他的青梅竹马，真是令意难平。”

“丝往往如此，直到生命的尽才敢开说出心意，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陈高叹了气，蓦然想起双向奔赴的赛琳娜，脸上泛起一丝傻笑。

梅格察言观色，清楚陈高为何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笑的像个二傻子，眼神黯然。

“到了，车得开进教堂，否则分分钟被偷。”陈高一脚刹车，嘴里说着话右拐进教堂高大的院子铁门，开向教堂拱形正门。

一个灰白发的修身穿黑袍戴着黑框眼镜，手举圣经哆哆嗦嗦站在三格台阶之上。

这墨黑的夜色降临后，罪恶便会在天使城肆意流淌。

只不过徒开着跑车冲进教堂还是第一回，玛利亚修已做好回到上帝怀抱的心理准备。

车停，门开，一个华裔年轻迈步下车，笑着冲玛利亚修挥挥手。

还不想马上去天堂的玛利亚修硬挺的身躯晃了晃，长舒一气。

是华裔就好，他们虽然信菩萨的多，却从不烧杀抢掠，那是文明温柔的民族。

陈高和下车后手里还拿着钱的梅格来到修面前：“晚上好，这位修如何称呼？我们受卡尔先生委托，来找德兰修。”

“我是玛利亚修，孩子，卡尔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华裔现在也学着那些有罪的做不好的事了？”

“我知道在教堂门前谈及此事有点无稽和信仰崩塌，但我必须在令尊敬的玛利亚修面前保持诚实。我是异常管理局的陈高顾问，也是一个灵媒，有沟通阳的特殊体质。是卡尔先生的怨灵委托我和德兰修传一句话，并将他的积蓄转给她。”

陈高双手合十，谦恭的低轻声道来。

“原来如此，你属于异常管理局哪个区？”

“西区，王强队长。”

“莫，莫先生还好吗？”

“还是喜欢做菜，抽旱烟。”

“是莫的同事无疑了，你们小队崇高善良，是上帝忠实的仆。”

“虽然我不太认同上帝是我的大BOSS，还是谢谢你的称赞，能带我们去见见德兰修吗？我还有些杀鬼救的琐事要办。”

“少年就是锋芒毕露，唉，和当年的莫多像。”玛利亚眼神一阵迷离，微微摇又道：“德兰这孩子和卡尔走的很近，这两天她绪一直不太好，晚饭前说去中央车站为卡尔做一次祷告，那是卡尔救被冤枉的地方。”

玛利亚在胸划了个十字，眼神凄冷黯淡。

“正义不一定每次都得到伸张，但高尚的灵魂总有记得，谢谢修，我这就去找她。”

“上帝保佑你们一切顺利，如果方便，请陈先生把暗角落里的恶魔们送去地狱，还卡尔一个公道。”玛利亚出意料的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尽力而为。”陈高挺直了腰背，神肃穆，合十回礼。

……

中央车站，晚8点。

一个全身黑袍戴着十字架的年轻修从远处走向车站，她步履缓慢无力，颧骨高耸面颊凹陷，脸上的婴儿肥不复存在。

德兰对儿时伙伴卡尔的死悲痛万分，憨厚可的黑大个一直遵从上帝的教诲，在苦难、歧视和肮脏中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谁知卡尔竟无端被警察杀，说他推一个孩下地铁轨道。

玛利亚修说卡尔是被冤枉的，她也看过视频。

德兰百分百相信玛利亚修的判断，卡尔经常来喂教堂周围的流猫，怎么会伤害一个花季少，何况卡尔一直对自己……

平流密集熙熙攘攘的中央车站，今晚只有七八个白领模样男断断续续内，地铁站的连番自杀惨案吓退了大部分通勤打工族。

德兰修下楼梯步地下车站，列车恰好隆隆进站。

来自地铁的风吹皱她的脸，寒阵阵，竟比室外的倒春寒温度更低。

左前侧到站车方向，围着一小圈黄色警示带。

德兰站到警示圈外，垂抽泣，一滴清泪滑落面颊。

思绪万千，往事历历在目。

童年时，教堂外，少男少玩躲猫猫，小修兴奋的躬身走过门前小路找地方躲藏。

还没走过路中央，鬼火少年摩托车队呼啸而来。

小修侧看去，瞳孔在疝气灯直下剧烈收缩，害怕的身体僵直。

肥胖的黑少年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朝光亮处扔出一块石，车队中有被砸中，摩托车队一片混，吱吱吱的急刹声中夹杂着钢铁的撞击和摩擦声。

黑少年拽着小修逃路边长丛中，身后咒骂声连绵不断。

一天后，弥撒时肥胖的黑少年鼻青脸肿的出现了，小修哭了，他憨厚的笑了。

时光荏苒，少年困苦而幸福的活着，两总能每周在周弥散时四目相对，莞尔一笑。现在，她再也见不到黑胖少年无邪的笑容，宽厚的肩膀。

抽泣着，德兰修努力挺起胸膛，并不理会关闭的车门，启动的列车。

她郑重的打开了圣经，高声吟诵。

“义死亡、无放在心上．虔诚被收去、无思念．这义被收去是免了将来的祸患。他们得享平安、素行正直的……。”

德兰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雀斑似乎都在发光。

忽然间，一柔的风从轨道处快速袭来。

转眼间，风拂面。

彻骨的冰寒将德兰的悼词了回去，随即狂风从轨道中呼啸而出！

身软体弱的德兰修哪里能抵抗，踉跄的跌倒在地砖上，圣经脱手落下。下一刻，她抱着脑袋惊声尖叫，部像被无数细针扎。

隐约间，她似乎看到狰狞的巨大鬼脸在轨道中生成，向她扑来。

“我的上帝！啊……”

绝望的海豚音还未停歇，一个高大的帅哥挡在德兰修面前。

惊愕的德兰修只见红光一闪，风顿时消散。

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顶球帽扣在她上，一个皮衣孩拽起她便往后跑。

“别怕，德兰修，我是异常管理局的梅格探员，我们是来救你的。”梅格在德兰耳边急促的说着话，拉着她往地铁站后方的柱子方向跑。

“哦哦，谢谢，这位帅哥也是异常管理局的？”德兰修踉跄前行不停回看。

“嗯，我们的王牌打手，呸，顾问，他正和恶鬼周旋。”

梅格指向轨道旁手持菜刀挥，像神分裂症患者般的陈高，声音中带着骄傲和愧疚。这次来的恶鬼级别高胆子肥能力强，自己只好做拉拉队加油助威。

唉，好端端一个美少战士，沦为跳大腿舞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