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像追踪术那样的一批技能,要被彻底淘汰了。”
李元喃喃着,然后继续细细感知。
除了五感之外,他
绪带来的直觉,脑海里的记忆都变得越发清晰,有种说不出来的整体变强感。
“试一下。”
略作思索,他从屋脊上跳下,来到隔壁院子里,对着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义
喊道“年年,帮爹一个忙。”
唐年从一个大傀儡下弹出身子,又一个翻身,站在了雪里,脸上脏兮兮的,
发上都是雪。
她现在做的这个大傀儡并不是之前李元在秋塘县看到的那个。
之前那个傀儡已经成功了,现在正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那是个没有面孔的高大傀儡,双手拄着一个铁剑匣,那铁剑匣宽大,内里显然并不止放了一把剑。
在李元眼里,那个傀儡身侧正漂浮着“259~260”的数字。
这数字已经相当高了,高到能击败铁门主,能媲美最佳状态的黑侯,而且发挥极其平稳,上限和下限几乎没有差距。
这傀儡,李元是知道的,这是唐仇离去时留下的一些半成品。
所谓半成品,一是傀儡本身还未差些零件才能完成,二是傀儡最核心的“妖兽之心”并未装上。
现在看来,这傀儡已经完成了,而且心脏正是那颗魔心。
魔心和“妖兽之心”不同。
妖兽之心一旦撞
了傀儡,便无法取下再重复利用。
但魔心,因为本身是金属的缘故,可以反复取下,反复装
新的傀儡。
这也是唐年正在做的事,她在努力地做着傀儡,想做一个最完美、最厉害的傀儡好承载生父的心脏。
“义父”唐年眼神因为长久专注于某处,而显出些凝滞和无神,顿了数秒,她才完整接收了李元的话,“帮帮什么忙?”
李元看着她身后的傀儡,问“为什么把脸给磨掉了?原来我见过这傀儡,它是有脸的。”
“我”唐年低下
。
她痴迷傀儡术,却拙于言语,不知如何表达,想了想才道,“我不喜欢原来的脸,就把鼻子抹掉了,把嘴
填了起来,只留了一双眼睛。”
李元心思一动,便大概猜到了缘由。
这姑娘是想画出老唐的脸,可她画不出来;又或者说她能画出,可是却不想睹物思
,所以宁可把脸给抹掉,只留了一片怪异的空白。
若是寻常
家的姑娘,在父亲死去后怕只会留在心底,随着时间流逝而悲伤也会平复。
但唐年一来是经历过灭族,二来是随老唐辗转千里相依为命,三来父亲的心脏就在她手上,父亲永远在陪着她。
这伤难好。
他蹲下身子,轻轻捧着唐年的双肩,想了想道“义父知道,你心里还很难过。义父也不劝伱赶紧跨过去,赶紧开心起来只是,别累到自己。”
他温和地揉了揉小姑娘的
发。
“义父”唐年喃喃着,然后轻轻点了点
,“我会注意的。”
“好了,帮我个忙吧。”李元笑着起身,然后指了指那高大无面傀儡道,“你用它来对付我,全力出手,我要试验一些东西。”
唐年愕然了下,她没怎么见过李元出手,也并不知道血刀老祖的事,此时迟疑道“义父,他很厉害,我我怕伤到你。”
李元看了眼自己的实力数值“635~1135”,温声道“谢谢你关心义父,可义父也许比你想的要强那么一点点。”
随后,唐年行了一礼,道了声“义父小心”,便稍稍退后。
也不见她有什么启动机关的动作,那高大无面傀儡就顺从她心意的动了起来。
啪
剑匣瞬间往两边打开,露出左右各三把剑。
高大无面傀儡双手给握一把剑,而背脊后又突兀的伸出四只手,握住了剩余四把剑。
继而一踏地面,雪
如遭流星坠地,掀起怒涛白
。
雪屑迷离,一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而那朦胧中,一尊危险的
廓瞬息而下,六道寒光纵横
错,
织成杀戮之网。
如此煞气纵横的剑光,这片区域的任何
都要严阵以待,便是初
六品的赵仙童都不能无视,因为这力量已经达到七品中的顶流水准了。
可李元却闭上了眼。
唐年吓了一跳,急忙大喊“义父!我停不下来!”
下一刹,李元身形如纸张,在剑光和风雪里飘动起来。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从他身侧掠过,可却无法碰到他。
就连衣角都碰不到。
唐年愕然地看着。
李元心底也感知着此时的状态。
他完全不需要多想,靠着纯粹的直觉就可以躲避危险,这是影血绕心产生了生命质变后所带来的可怕直觉。
之前古象将军也是如此,那一式摧城竟被他避了过去。
唐年最初担心,再而愕然,现在却又变成了不服气,她默然站立,好像是在用心神
纵着高大无面傀儡。
傀儡出剑越发凌厉,可却还是沾不到李元的身子。
唐年额上渗出了汗珠,她双袖一抖,滑出了六只铁蝴蝶。
李元此时只觉周围所有细节都笼罩心底,唐年的动作自然也在他意料中,小
孩的不服气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便喊道“来。”
唐年咬咬牙,双手托起,六只铁蝴蝶“嗡嗡嗡”地闪动起薄如刀刃的钢铁羽翼,围绕着她双手飞速转出银线。
“去!”
唐年喊了声,六只铁蝴蝶相继飞起,配合着六剑傀儡,围攻着李元。
一时间剑光纵横,银光缭绕,而李元的身影则在俯仰之间拉出不倒翁的残影
他甚至没怎么走动,就只立在原地。
片刻后,李元玩够了,左手一抄,将六只蝴蝶抄
手里,右手挡住六剑傀儡的脑袋。
一切静止了下来,唐年喘着气,脸上露出小小的失落。
她以为她挺强的了,可义父却像收玩具一样,把她引以为豪的东西轻松地收了起来。
见到唐年沮丧,李元走上前,把蝴蝶放回她手里,又揉着她
发说,“不必难过,义父已是六品,你这七品的小玩意儿自然对付不了义父。”
“明白了”唐年有些不甘心地捏着拳
。
其实,老唐终究没有熬住,还是把仇敌告诉了唐年。
老唐告诉他
儿“温家有一位老祖,乃是六品强者,在有彻底把握前,绝对不要去找他们。”
此时,唐年心底喃喃着原来六品强者竟然这么强吗?
如果连义父都无法击败,她怎么报仇?
毕竟义父只是这边陲小镇上的强者
“义父,我我”小
孩倔强地昂起
,眼里有泪光。
李元看着她眼睛,似乎明白她的想法,于是正色道“义父等你来击败,想尝试的话,随时来告诉义父。”
唐年重重点了下
,斗志重新燃起。
李元又道“义父
六品这事,是个大秘密,对外义父只是”
他想了想,有些恍惚地道“八品。”
“这件事现在只有你的两位娘亲和你知道真相。你,能为义父保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