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水离开苏建新半个小时,云哲就接到了苏建新的电话。
“你说什么?我们一年不吃不喝还不够飞扬一年的伙食费?”
云哲对着话筒惊讶的问道。
他现在手里就抠抠索索的积攒了五万。
工资云哲每个月都是
给妻子的,手上这些钱,都是他这些年各种奖金奖励加上林林总总的各类补贴,攒了很多年才积攒起来的。
原来打算就是等孩子们结婚的时候拿出来,可以派上用场。
可是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大儿子的出现,假
儿的出嫁,家里买那一套商铺,直至到妻子去港岛开刀,他都没有机会把手里的钱拿出来用。
在他眼里已经是一笔巨款,可渐渐地发现,真的遇到事的时候,这些钱一点也不值钱。
后来,他想的是等积攒到十万的时候,给小水的几个孩子,也算是他这个见不得光的爷爷一份心意。
他的生活节俭,衣服穿的里里外外都是部队里面发的。
不回家的
子里,他都是吃的食堂。当然,他在这个司令员的位置,食堂的伙食标准很高。
伙食补贴甚至可以贴补到家里,比如粮票,油票,
票,布票等各种票类。
所以,他们家里真正掌管钱财的,是妻子温玉洁。
可是现在小儿子飞扬要出国留学,他不能阻止,也不敢阻止。
尽管他的想法是,大学毕业完全可以报效国家了,
什么工作都能够胜任起来。
为什么还要万里迢迢跨越千山万水去到国外求学呢?
这些年就又得白白
费了青春和时间,还要
费那么多的钱,难道资本主义国家真的有那么好吗?
但给小儿子做留学决定是大儿子,那个到现在对他视若陌路的大儿子。
为了撇清和自己的关系,把他自己的姓氏也改了的儿子。
不对,现在姓氏和他没关系,原来的,同样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只能说,大儿子就是不愿意姓回他的‘云’字,云哲心里万般无奈,而且没有理由和资格去指责他。
小儿子飞扬也是个有主见的,他们兄弟兄妹关系倒是够亲近,飞扬的心里也期盼着能够出国留学。
他怎么能开
阻止呢。
“建新,我手里有五万,你说,是不是太少了?要不,我再预支一些工资、申请一些补贴添加进去给他。”
云哲的语气少有的失去了那种底气。
苏建新惊讶,原来,小水真的没有给自己的亲生父母一点额外的经济补贴。
就他自己在玉矿拿的分红,一年下来的收
也不止十万,快接近二十万了。
心里不由得感叹唏嘘不已,忍不住又有些小得意。
他这个‘叔叔’的待遇在小水那,竟然比他亲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也不对,云哲这个亲爸在小水那一点地位也没有。
“云哲,你也不需要纠结你那点钱拿出去够不够飞扬用在什么对方。
多多少少说到底就是你这个当爸的一份心意。
钱在小水那根本不是事,只是你不出一点血,两个儿子那就说不过去。
预支工资这种事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苏建新是实话实说,但云哲听得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小水有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想不到的是,那孩子年纪轻轻居然坐到了那个位置。
当苏建新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恍惚了很久。
再往上走一小步,就和他并驾齐驱了。
不需要过几年,或许就会超越自己。
这是云哲不可思议的地方。
他自己能够有现在的成就,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拼杀出来的。
那一场场战役,硝烟纷飞,一个个战友倒在他面前,是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躯体解放了国家。
又在一次次的保家卫国战役中,奉献出他们的青春和热血。
他身上肩负着他们未尽的心愿。
原来以为拿着自己这个一身荣耀的身份,可以让这个脾气倔强的儿子主动认亲,谁知道······
一步错步步错,至今,他为这个儿子骄傲,心里更是后悔不已。
“你说得对,我既然只能拿出这点钱,也不用勉为其难了。
小水他······建新,这孩子真的赚了很多钱吗?
我了解了一下,飞扬如果是拿公派留学的名额去留学,大部分是可以报销的。
我就不明白了,有这样的好机会,为什么要放弃,任然自费留学呢?”
苏建新想到他和夜老爷子当初接受夜天水这个建议的时候,刚开始也是不明白的。
但小水说了他的想法,马上就明白了里面的利害关系。
这事,包括飞扬出去后的档案资料要全部修改保密,里面的原因是可以告诉云哲的。
“云哲,有一件事没有事先和你商量就决定了,请你不要介意。”
云哲惊讶:“还有什么事需要你们一起瞒着我?”
“是这样,小水的建议,飞扬出国留学有你这个亲爸的关系,可能容易引起国际上有心
的关注。
你也清楚,飞扬学的是国际上顶尖的高科技学科,等他真的学成归来,就是我们国内的顶端科学家。
这样的
才全世界都在寻找着,想要学成以后顺顺利利的回国报效,就得低调行事,尽量减低他的存在感。
所以,他的档案资料里面,身份背景全部换了,现在去麻省理工大学报到的学生,名字就叫飞扬,身份,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公派的留学生,更加容易引起国外势力的注意,所以就取消了公派的名额。”
“无父无母的孤儿?”云哲听到这句话,心里刺痛了一下,声音黯哑的问道:
“是不是借助了当初小水的身份背景?”
苏建新默了下,知道这话触碰到了云哲内心的痛:
“是的,因为这个建议就是小水提的,我们慎重探讨过,觉得这样有利于飞扬在国外的学习,就同意了。”
云哲沉默,这些事
飞扬肯定是知道的,却没有告诉他。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实在不是合格的父亲,不由得黯然神伤:
“我无条件服从你们的安排,没想到的是,我的身份没有帮到孩子,反而给了他们发展的阻碍。
建新,两个孩子的事是我没有做好,现在他们都不愿意主动和我沟通,确实都是我的错。
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改变这一切,你和小水比较接近,拜托你,在他面前替我多多美言。
如果有朝一
我们父子能够打
现在这样的隔阂,可以像真正的亲父子一样相认相聚,我一定好好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