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在我耳边说：“以身相许如何？”

我瞪着他，“别做梦，要没有，要命一条！”

“哟，我要你的命嘛？”

嫂嫂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所检的每一项吴医生都写了“紧急”两个字。

把嫂嫂安排到病房后，吴医生让我妈陪着嫂嫂，把我和我哥叫了出来。

吴医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发已经秃顶了，戴一副镶金的眼镜。

“患者的况很特殊，是一种罕见的婴儿吸收母体血的况，也就是说，胎儿目前没有造血功能，它想生存，就必须吸收母体内的血，造成了母体的极度盆血，幸好现在送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哥赶紧问：“吴医生，那要怎么治？”

“胎儿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如果选择流产的话，会有很大的危险，只怕胎儿和大都保不住，目前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给孕输血，但是，你应该知道你太太是什么血型吧？”

吴医生的话一说完，我哥的脸色就变白了。

是的，我嫂嫂的血很特殊，rh血，也就是稀缺的熊猫血。

“我们医院仅剩的那点血已经输完了，但是你太太的况，每个月都要输一次，否则后果……”

哥哥一坐在地上，沮丧得好像世界末来临了一样。

我知道，这一年我们家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就快扛不住了。

可是，过子不就是问题叠着问题吗？问题来了我们就要去解决问题。

“哥，你赶紧给我起来！”我将他拽起来，“不就是找血吗？我们一起找，发动所有的关系一起找，总能找到的！”

……

我发微博，发微信，发论坛，用了所有宣传手段去找rh血。

两天后，终于有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愿意给我献血，并且约我到市中心一处很有名的咖啡厅里详谈。

打电话给我的说，血是真的，但是不能白给，需要我付出一些代价。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了，既然相约的地点是咖啡厅，就不会存在安全问题，毕竟是公众场合，他能拿我怎么样呢？

那家咖啡厅是我嫂嫂以前最喜欢的咖啡厅，爸爸没有出事之前，她常常去哪里，优雅地坐在窗边，点一杯不加糖的咖啡。

咖啡厅里面，仍然是那种古典的格调，隐约的钢琴声悠扬，有服务生走过来问我：“请问您是张小姐吗？”

我点了点。

“请随我来，”他做了一个手势。

早上喝咖啡的不多，服务生领着我穿过一排座位，绕到最里面的包厢里，我只看到一个略为熟悉的身影。

“小姐，就是这位先生约的你。”

我走到那面前，突然就震惊了：韩向东！

为什么是他？

韩向东见到我，嘴角扬了扬，指了指他前面的座位：“张梓桐，坐吧！”

“韩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要的是熊猫血，你能替我找到是吗？”一坐下，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你先别急，我的血型就是你要找的，”他语气淡淡的。

“什么？你就是？”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为什么我以前从来不知道？

“梓桐，你先坐下，我们有话慢慢说，”他端过面前的咖啡泯了一，接着问：“你想喝什么？自己点吧。”

“我没心喝，说吧，你想要什么，如果你真是这种血型的话。”

“我对自己的血型很了解，但是，要不要给你，要看你能不能让我高兴，我现在让你陪我喝咖啡你都不愿意，让我怎么心甘愿把我的鲜血给你？”

他的语气倒是很温和，可意思也很明白，看来我不喝是不行的了。

我让服务生给我一杯柠檬水。

“现在可以开出你的条件了吗？韩总？”

好一会儿，他才凑近我，用近乎渴求的目光注视着我：“离开陆氏，我们回到从前的关系，因为，我只要你。”

手中的柠檬水不偏不倚泼了他满满脸，我腾地站起来，直到站起来后，我还是气得手指都在哆嗦：“韩向东，你做梦！”

……

回到医院里，我好半天才走到嫂嫂面前。在医院的调理下，嫂嫂的神好了一点点，但是脸色仍是苍白。

“木木，你来了？这几天让你们替我奔波，我很过意不去。”

我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慢慢地朝嫂子走过去：“嫂嫂，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是一家，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觉得自己很虚伪，因为我没有办法接受韩向东开出的条件，我明明可以救她的不是吗？

“哎呀，”嫂子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嫂嫂苍白的脸上有了笑容，“没有哪里不舒服，是宝宝在踢我，他这段时间可有劲儿了，整天在踢我呢，木木，你要不要摸摸，她还在动呢。”

摸摸……

我颤抖着手，把手放在嫂嫂的肚皮上，那肚皮很硬，像个充满了气的篮球，隔着肚皮，果然，我能感觉到一个小东西在里面动。

我激动地说：“嫂嫂，真的有东西在动耶！”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新生命降临前的喜悦。

嫂嫂敲敲我的：“他不是东西，是个宝宝呢，对不对啊宝宝，你姑姑居然叫你东西，等你出来后，要尿她一身哦。”

顿了顿，我问：“嫂嫂，你不怪宝宝吗？”

“怪他什么？”

“怪他吸走了你的血，害得你现在……你现在这么没有神。”

嫂嫂摸了摸肚子，眼里充满了慈：“我不怪他，所有的母亲都不会怪自己的孩子，一个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只要他好，让我去死都可以。”

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想都没有想，就冲出了病房……

第二天，韩向东来医院，给我嫂嫂献了第一次血。

他一次就让医生抽了400毫升，抽完血，他一只手压着一根棉签，一边缓缓站起来，“张梓桐，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瞪着他：“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只是，你不要再让你的未婚妻给捉到了，不然后悔很严重呢。”

他看着我，好久才说：“先去陆氏辞职吧，我过段时间再去找你。”

他走出医院大门时，正好陆家驹也来了。

陆家驹手里抱着一束花，看着远去的韩向东，问我：“血找到了？”

我点。

“是他献的？”

我又点。

“他开出的条件你接受了？”

这次，我自嘲地看着他：“陆副总，男太聪明可不好。”

他问：“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离开陆氏，还有，做他的。”

陆家驹骂了一句：“靠，比我还卑鄙！”

夜晚，我回到自己的公寓，一遍一遍地看着手机里和家浩的合照。

这张，是我们在某个餐厅里照的，当时我的嘴上沾了点沙拉酱，他非说让我们拍个合照。

这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