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应当明白，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不过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而已，白玉楼输了，墨寒楼同样会输，而输了，结果便只有一个。”

“死！”

“所有都会死，你会，我也会，苟活着的老不死们会死，甚至白玉楼新门的弟子也一样会死。”

“这是命数！”

“你想要保那个娃子？”老酒鬼皱眉。

“清寒幼年凄惨孤苦，颠沛流离，命运多舛，我见她可怜，收门中，她也确实努力，确实不曾让我失望过。”

“而且她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赋，是我此生见过最强之，比你我更强。”

“这样的，不该因为那些她从未经历过的往事而受到牵连，更不该跟着我们这些老古董陪葬。”

“但你用这样的手段，妄图将她和顾修绑定在一起，你觉得就有用了吗？”老酒鬼皱眉问道。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这顾修身为连仙都重视的福源厚之，本身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可能。”白玉真倒也算是光棍，直接说道：“你认定他为墨寒楼的天命，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于这位天命，而若是要说谁能活下去，最有可能的，也是这位天命。”

老酒鬼闻听此言，眉顿时皱起。

他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最终，反驳的话还是被他重新吞回到了肚子里，抿了抿唇说道：

“你用手段，让两个成为命定之，甚至强行让两因果纠缠，甚至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打算让这个娃娃成为顾修唯一的道侣。”

“这做法本来无可厚非，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什么。”

“但有一点你可能忽略了。”

“顾修既然身为我们墨寒楼的天命，既然连仙都重视的福缘厚之，他并不是一个普通，并不是轻而易举便能够被你这么算计了的。”

“顺其自然，有时候或许比横加预要更好。”

“你现在这般行为，本身就是天道不允之事，强行追求，横加预，可能不光最终不会让你得偿所愿，反而可能会带来相反的结果，甚至最终反而害了你的弟子。”

“这一点你曾想过吗？”

老酒鬼并未指责对方，只是尝试想要提醒对方冷静一些。

只是可惜。

白玉真对老酒鬼这番话倒也并非全然不顾，可他在一阵犹豫之后，却还是作出了最终的决定：

“结果如何，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身为师，这是我唯一能够为我弟子做的事了，至于最终结果……”

“谋事在，成事在天。”

话说到这份上，老酒鬼纵使还想再劝，却也已经无法劝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伴随着那一道又一道魂道韵成为符火，眼睁睁看着，白玉真在符火燃烧的时候，利用秘法将纪清寒的本命玉簪和这符火融为一体。

终于。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那道符火终于还是达到了极限，白玉真也没有过多犹豫，确定无误之后，便直接自顾自离开了这间偏殿，然后一言不发的，将那已经被他做了手脚的完美符火。

递到了顾修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