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青年面上的笑容淡去，一双黑眸比夜色幽。

芳姿跟在他身后，低声地禀道：“……院里其他丫鬟这些子都被侧妃的寻理由打发出去了，只剩婢一个。王妃怕生事，没再领新进来，不过应当撑不了多久。屋里的茶饮汤药都没敢动，王妃偷偷地倒掉了……”

芳姿是裴云暎安排进来的。

裴云姝是昭宁公嫡，纵然再不得郡王宠，郡王府的也不敢谋害她的命。

但有了身孕的郡王妃就不一样了。

郡王妃若生下儿子，就是郡王世子，这世上富贵险中求，只要利益够大，什么事做不出来。

所以裴云暎令芳姿进王府，暗中保护裴云姝安危。

他走到一处灯火下，停下脚步，只道：“过几我会再送两进来。”

芳姿恭声道：“是。”

“府里多眼杂，未必没看出你身份。一旦被抓住把柄，供出我就是。”

“是。”

“如果有对王妃不利，保护王妃为先，只要不将穆晟弄死就行。”

“是。”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就算弄死了也没关系。”

浓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中，花枝葳蕤，似有影幢幢。

他往后瞥了一眼，笑了笑，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残酷。

“弄死了，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