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直接就给准备了船只。

如今的船，再不是当年打渔的船。早就更新换代了，船上带着船篷，里面设了座位小几，船的小泥炉子里热水咕嘟着，不一时热茶就送上来了。似是怕贵饿了，又端来两碟子点心，黄橙橙的，是玉米面做的发糕。发糕上排着密密麻麻的大红枣，看着甜丝丝的。

阿恒拿了一个尝了一，就给四爷掰了一半：“这走了一路，倒是这种粮食各家留的最多。”

都拿这个充当粮。但说实话，要说感好，还得是白面。

四爷顺手掰开吃了：“沿途一路，都算是比较早平息战的地方。当年允诺免除赋税十年，这其中有些地方，十年也已经到期了。缴纳赋税，良田按照缴纳，但是开垦出来的荒地，还是免税的。”他看着玉米发糕：“荒地开出来，种杂粮，因为没有赋税，收多收少，来充当粮就好。剩下的良田，一半种细粮缴税，一般种棉花或是其他豆类卖了换银钱。”

阿恒就皱眉：“以后，这税收还得调整。”若是税收影响了百姓种植作物的种类，那便一定是有些不合理的。

四爷却没言语，这种事，不能这么简单的看。其复杂程度，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他跳过这个话题，跟两个孩子说起了当年过来的形。那时候龙儿还在怀里抱着的，如今，都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龙儿对寨子不是完全没有记忆的，上了岛之后，能叫出守在码的名字，便是不用带，她也能顺利的带着走进去。

寨子里的这才知道：哦！大姑娘回来了。

当年四爷和桐桐带着孩子住过的院子，还是原模原样，每里都是阮侯的娘亲自打扫的。龙儿这次出来，没带阮软，只带了阿丑。见了阮软的娘，龙儿告诉她说，御前有一侍卫，家里颇有家资，长的也很好。又是爹爹身边的，后来给了阿恒了。在阿恒跟前很得用。想要求娶阮软。这当娘的只喊阿弥陀佛，只说主子看上的必是好的。她所担心的，也就是这个闺的终身大事了。

龙儿当然不会把阮软嫁低了，她哥还是阮侯呢。看上的确实是阿恒看中的，年纪也相当。是极好的姻缘。

主子一回来，寨子里整个都欢腾了。

杨铁心一得了消息就往过跑，远远的看见四爷便纳就拜。他是耿王，四爷也说要接他出去的，但是他终究是没出去。儿子已经是赵王了，自己这个爵位，还能再传一个孙子。此等大恩，几辈子都还不清楚。

四爷将扶起来，又拉着他坐下，龙儿下去叫准备酒菜，今晚必是要饮宴到天亮的。

酒席摆上来，四爷叫阿恒给杨铁心敬酒。杨过陪在一边执壶，他这会子还迷迷糊糊的，没闹明白这耿王跟自家是啥关系。他曾经也好奇呀，说自己为啥姓杨，爹爹姓完颜呢。爹爹只说跟着他跟养父的姓，儿孙却不必，还是回归本姓就好。也知道跟郭家义厚，是打祖父那一辈起就结下的，但这具体的况，没细说。李萍也不给说，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孩子的祖母那些不好跟小辈说的事。至于下面的……他是世子，谁疯了说你家祖母当年这个那个的，那不是找死吗？背后都不敢嘀咕的。

然后这会子爷孙俩面对面，谁也不知道谁。完颜康早逃了，看他娘去了。

杨铁心坐在那里一杯一杯的喝，表达这个高兴之啊。喝的多了之后，难免又有几分志向难酬的意思：“……当年……当年是我对不住主公……那样艰难的况下，我却萌生退意……如今想来，真真是不该。”

杨过听的一愣一愣，半路把主公撇下，竟然还能最后封王，这得是当初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呢？怎么对这位……朝堂上提起的倒是不多呢。

四爷没多说这事，正想岔开话题，就听见外面有嘈杂之声，下面来报，是完颜洪烈找来了，在里面还能隐约听见：“是不是过儿来了，叫我见见。”很是急切的样子。

杨过的手指向他自己：“找我吗？”

几乎同时的，杨铁心眼睛一亮：“过儿来了？在哪呢？”

然后两同时愣住了，一个惊喜的打量：“过儿？你就是我那大孙子！”

一个愕然的看着，心里一万句的mmp：耿王竟然是我祖父？

心里才有这种想法，就听外面的喊：“我孙儿来了，我这祖父不能见见？”

杨过看看里面这位满脸沧桑的大汉，又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况，谁能跟我说一下？一个有两个祖父，这个……为什么没跟我提。

这种事，四爷都得退散。

然后第二天，龙儿再见杨过的时候，发现这孩子整个都蔫吧了。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叫简直不能理解。更荒唐的事他都没好意思跟家说。本来这关系就够叫觉得别扭了，结果昨晚上才发现，一直跟亲祖父保持夫妻之名的祖母，大部分时间却在照顾那个养祖父。

这个龙儿其实已经听阮软的娘说了，哪怕是言语含混，但意思她觉得她理解透了。自打大金国没了，完颜洪烈的身体便是一天好，两天不好，伺候的都没法子。包惜弱在呢，他就吃饭，包惜弱若是不在，他就搬了躺椅，坐在院子里，朝杨家的院子看。两跟牛郎织似的，就那么瞧着。谁不当西洋景瞧。

杨铁心气道：“要去就去，没拦你。”

然后包惜弱就去了，每次回来都是新衣服新饰，红光满面的。杨铁心闹休妻不是一次两次了，后来都是顾着儿子的面子，就这么算了。

估计杨过被这事刺激的不轻。

郭芙当热闹的瞧，又曾经在她娘那里知道了一点内，便说杨过：“我以前还不知道你这见一个姑娘一个姑娘的毛病哪来的，原来是家学渊源呐。跟你祖母的子是一样的。”

这话就很恶毒了！

两当场就打了起来，真刀真qiang的上那种。

龙儿将杨过拉住了：“你别管，她自有受教训的时候。”

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跟杨铁心说，把郭家的姑娘给留下来，结果家杨铁心跟四爷请求：“……我那儿子，主公委以重任。以王爵赏之，他已然是有愧了。我这一王爵，再叫其他儿孙承袭，便是贪心太过。当年因为杨家之故，我那郭家哥哥被害死，他若是活着，必能辅佐主公从始至终。如今，听说那靖儿为都督……也已经当大用之了。便求了主公，将来我若是没了，这爵位能否传给我那郭家侄儿……郭家与我杨家，比之血脉至亲还亲……”

郭芙是惊喜的，如此一来，看杨过还瞧不起自己。

对四爷来说，这也很无所谓的。但这得看完颜康和杨过怎么看了？

完颜康只心里冷笑，这事杨铁心并没有跟自己商量过，便是昨晚坐在一起说话，他也提也没提一句。本来他也想着，一个爵位足以，两个爵位便有些过了。将来，得要推辞一个。这也是做臣子表达本分的一个方式。谁知道这亲爹是真成，就这么着，把一个王爵说送就送了。

呵呵！这也就是这位主子知道你什么，也知道郭靖是什么。要是换个旁的官家试试。这爵位本就是天子给臣子的恩惠，结果这爵位给了郭靖，这郭靖是感念你的恩呢，还是感念官家的恩？

没有这么办事的。

杨铁心却不知道完颜康怎么想的，只看他面色不好，就问说：“怎么？你不愿意？爵位是老子的，老子给谁便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