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
林雨桐却不说这个话题了，指着饺子催她：“韭黄特别
，你赶紧尝尝。这玩意不用放别的调料，一点盐放进去行，可鲜了。放了味
和别的调料，反倒是把韭菜的味儿给遮住了。”
张雪娇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说了一句好。
林雨桐有点佩服张雪娇的心理素质了。她笑道：“我来啊，是听说了一件事，有些感慨罢了。”
张雪娇嘴里含着饺子，带着笑意：“专程过来，是为了跟我说这件叫你感慨的事？”
“正是呢！”林雨桐叹了一声：“有那么一个傻姑娘，年轻的时候
过一个男
。那个男呢？在那个年代，他是个一腔的热血，为了理想，甘愿抛
颅洒热血的年轻有为的男。她了他，为了能跟那个男并肩战斗，她愿意换一身戎装，跟他奔赴战场。他们相，他们彼此心心相印，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要同生共死！可是世事难料，
怀孕了，男却不得不走向属于的战场。于是，两这样分开了！后来，时局变化，好似一眨眼的时间，时势变了。原来是有机会离开的。男在一线，应该在大后方的。她应该离开，叫男没有后顾之忧才对。可要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她自己，也许算不是男的亲属。或许是没成亲，或许是……男另有妻室。不管是哪一种，被迫留下来了。她怀着孩子，不光是被留下来了，那个男还将她的资料递
了去，她作为潜伏员，不得不开始她的使命。她怀着曾经
过的男的孩子，为了掩护身份，她嫁了。其实嫁了，丈夫还算不错，虽然公婆不喜，但只要男好，粗茶淡饭的
子也能过的下去。可是那一天，很可能是最普通的一天。后背背着孩子，手里去忙着家务……一个不留心的时候，家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子弹，一样是金条。子弹，是要命的，金条，是要搏命的。为了活下来，开始搏命。她完成每一个峰下达的任务，然后死男，再嫁，再死男，如此的往复。孩子不理解，甚至是怨恨，可当妈的心疼如刀搅，却无能为力。她想解释，可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也许叫孩子远着，叫孩子恨着，对孩子是另外一种意义的保护。她不怨孩子，更谈不恨，但是他恨孩子的父亲，恨孩子的父亲也许近在咫尺，却从来没有伸手帮过一把。孩子大了，嫁了五次了，那个男出现了。他是帮着完成任务的吗？”
说着，林雨桐的叹了一声：“傻啊！她以为的都是他愿意叫她以为的。这个道理，那个傻不明白，想来张主任是明白的吧？”
打从林雨桐一开始说话，闭起眼睛的张雪娇刷的一下把眼睛睁开了：“……什么意思？”
林雨桐只看她：“还想死吗？”
张雪娇盯着林雨桐的眼睛，面无表
，好半晌才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是问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有问题的。
林雨桐笑了笑：“刚开始，我没有怀疑你。”她不能把燕妮都『露』出来，这种事，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张雪娇却眯眼睛：“不对！问题只怕是出在了谢东升身！”她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们对于谢东升没有好感。”
林雨桐不置可否：“你也不能太绝对。你摆在办公桌的竹，花盆的那一点红漆点的朝向。等包裹时候不时的看手表，还有你对待报纸的态度……你太这些年了，张主任。”
张雪娇的手轻轻点在桌子：“你跟踪过我！”
不时问句，而是一个非常肯定的说法。
果然是个聪明的。
林雨桐这么夸她，她却自嘲的一笑：“可我却没发现你！”她下打量林雨桐，“真是看不出来，你跟我……是同道。”
林雨桐摆手：“咱们俩的道却一点也不同。”
“成王败寇。”张雪娇随意的如是说。
“话也不能这么说。”林雨桐身子探出去，凑近张雪娇，声音却压了下来：“我要是跟你易地而处，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张雪娇摇：“愿闻其详。”
“很简单！”林雨桐坐直了身子：“我要保护自己，我要保护孩子，在明知道事不可为的况下，不会去做谁的棋子。这个下棋的，只能是我！有一个知道我存在的，我杀一个！有两个知道我身份的，我杀一双。直到杀完了知道我身份的，那么我跟我的孩子安全了。多简单的道理！你为什么不敢呢？”
张雪娇身子往后一仰，然后重新打量林雨桐，继而大笑，拍着手前仰后合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却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