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你诈我？”

“我不用诈你。”林雨桐不屑的撇撇嘴：“在你们这一条线，你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环。再说了，从你这里，我知道，我也不可能获得更多的讯息。因为你我知道的还少，你压根不知道给你传递消息的到底是谁。高？矮？胖？瘦？男？？老？壮？”林雨桐说一个字停顿一下，然后盯着他的表看。在说到矮瘦壮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出于好，反跟踪过叫你传递密信的。你知道她是个个子不高有些瘦弱的而且年纪不算大的，对吗？”

黑狗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然后他迅速的闭眼睛。

林雨桐起身，靠在桌子：“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闭眼睛，我无法从你的眼里看出讯息。这么做也对！但是你的反应却告诉我，我之前猜的都是对的！你知道叫你传递信息的大致的特征，但是你没看见过她的脸，更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可我较好的是，你这个新级来了不足一年的时间……”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记账本，“这是你的记账本，这面是你五年以来的账目明细，也是说，你在她到来之前，潜伏在这一带。你一直没有被发现，你潜伏的很好。如果你没有被唤醒，那么你还可以过安稳的子。我倒是好，是什么原因，叫你甘愿冒险的。或者你觉得，你们的领袖，还能有反|攻大陆的一天？”

黑狗的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子过的哪怕不舒坦，也没想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可是……不动，则是个死。蝼蚁尚且偷生，我想活着，不得不动……”

很好！只要肯张嘴好。

林雨桐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为什么不动是个死。以你接受过的训练来说，保不住自己的一条命吗？”

黑狗这次真的信林雨桐是外行了：“你果然不是受过什么专门训练的。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我们这样的，一旦了门，那生是门里的，死是门里的鬼。更何况……我……”

林雨桐看他的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柔软。她马明白了：“当年，你的家，是不是跟着jiang 走了……”

黑狗先是闭嘴，继而明白了，自己的反应恰好说明，家猜对了。

林雨桐笑：“你们这一行的，没有笨蛋。你应该也想到了，要么你配合，要么我把你的照片公布出去，顺便再给你带大红花。那么你猜，你的家，在那边能平安吗？”

是的！怕的是这个。只要自己叛变的消息传回去，家里会遭遇什么呢？

不敢想象。

他咬紧牙关：“你想知道什么？”

“只要是你知道的，我都想知道。”林雨桐坐回座位，好整以暇。

门外，好几个一起做笔录，但都没有现身。

黑狗吸一气，然后有些颓然的轻笑一声：“我都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姓名，年龄，『』别，代号，哪里士？家里还有什么？为谁效命？潜伏了多长时间，接到过什么指令？你们的联系联络办法？等等等等。”林雨桐摊手，“这些，也没多难。”

姓名？

差点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苟旺，代号黑狗，绰号黑狗。”说着，他自嘲的一笑。

绰号有时候能代替名字，很多说起绰号，大家知道，但却未必有几个记得他的真实姓名。这种事较常见。但用代号做绰号……这是一层伪装，便于隐蔽。算是知道了有代号为黑狗的特|务，也不会把这种绰号叫黑狗的列在其。兵法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用的很是自如。

“今年四十五，江北余姚士。家里还有父母兄弟另有妻子儿子，不过都不在大|陆……这么些年……也早不知道是死是活，过的怎么样了……我是jun统江北站行动科的副科长，解放前……不是，是撤退前，奉命潜伏下来了。没有具体的行动，也不知道跟我一起的还有什么。唯一接到的指令是潜伏，蛰伏，等待被唤醒。这么多年来，我像是被遗忘了。连我自己，差点都忘了我是什么了。”说着，他吸一气，“直到大半年前，也是刚过完年之后，还没出正月十五呢……我记得那天挺冷的，晚我也睡的早。大约是过了十点，有敲门，三长两短，我这才惊醒，这是有找来了。我开了门，门外没，只有一个布包放在门。捡起来，里面放着一颗子弹，还有三根金条。”他嗤了一声，“这是一道选择题。我选择不听从召唤，那么，子弹归我乐了。我知道，他们有能力叫我死，也能力叫我的家生不如死。还有一种选择，那是听从召唤，这三根金条是报酬。”

可如今这世道，你拿着金条都得偷偷『摸』『摸』藏着的世道。拿它也买不了东西，还得提心吊胆，算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扔下来这么多年，跟个孤魂野鬼似的。没管没问的，早些年为了d国的心……如今想来，也不过是一句笑话。我不想叫想起我，对家里来说，叫他们知道我死了，许是子还会好过一些。”

林雨桐很有耐心，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一些看似废话的话。

其实要认真分析，这里面有很多信息透漏出来。

如，张雪娇是怎么知道有黑狗这么一号物的，还知道联络方式。是张雪娇本来知道呢，还是有更级的讲黑狗的消息给的张雪娇。如果这个有黑狗的信息，那么他手里是不是捏着很多个像是黑狗这样的呢。

她一边听着一边寻思着，好在黑狗并没有在无关紧要的问题多发感慨，很快说到了正题：“虽然不得不动，但动了我却也不甘心。收到子弹和金条的第三天，刚过了正月十五，我到了当初设置的死信箱，将我的答复放在了里面。然后我差不多白天都守在死信箱的附近，晚才打扫厕所。对外的说法，是白天打扫，一是不方便，容易碰到，二是味儿不好。如此，都以为我是关门在家睡觉，也没怀疑过。我猫在死信箱的附近，那里，我熟悉。毕竟这么多年了，哪里是死角我早找好了。我猫着，果然看到了不怎么熟悉周围环境的那个又矮又瘦年纪又不算大的……我等了一个月，才等到她。她还是对周围非常陌生，我知道，她的身份一定多有不便，而且住的地方离我的死信箱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这些推测，都对！

“你知道她的代号吗？”林雨桐问道。

黑狗『舔』了『舔』嘴唇，然后点：“真我没见过，也对不号，不知道从我那里取走回复的是不是她……我只知道，唤醒我的是雪狐，她取走了我的回复之后，要取信与我，得留下她的字号，我知道，她是雪狐。”

“雪狐？”林雨桐敲了敲桌子，“你之前的反应告诉我，潜意识里，你觉得我不可能抓住雪狐……怎么？雪狐很有名气吗？”

黑狗耸耸肩膀：“算是吧！算是很有名气。你不在这一行里，你自然不知道，雪狐是受过多次表彰的……”

这个还真不知道。

“那你觉得，雪狐这样的级别，她有级吗？”林雨桐这么问。

黑狗摇：“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

“那这次，她给你下达了什么指令，或者说，她叫你传达什么信息。”林雨桐起身问道。

黑狗沉声道：“她叫我给东北云溪莽北镇去一封信，信里放一张白纸好。”

“莽北镇什么地方，收信是谁？”林雨桐稳的更详细一些。

黑狗却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