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脸面的。被个小媳『』说了，一说想占李仙儿这个新寡『』的便宜，一说想谋好处。

这还不够臊的！

见清收来了这么一句，算是替自己挽回了几分颜面，就又说：“钱是给你们兄弟要的，这事得找你妈做主……”

说完转身走了。心说，我也不跟年轻见识，我也算是尽心了。

然后出去又跟别吹嘘去了。

有那糊涂的，就觉得这真是好心。

有聪明听了，但笑不语。面上不显，心里未尝不嘲笑，就你是能？就你是聪明？家金家那几个兄弟，哪个脑子不好使？要你提醒？你知道家是怎么打算的？

清收也不是不聪明，到底是见识浅。他没去跟他妈说，也没太把这的说的话放在心上。年轻，容易被自己的绪支配。这会子全幅身心都集中在跟杨美丽较劲上了。媳『』怀了家的孩子上门，丢啊！

清宁回来走一遍仪式，自己开车回县城。严格得守在这边一天。徐强也一样，叫清平在家里带孩子，他来守着。

反正是挺麻烦的。一趟一趟的出去跑，又是路祭，又是各处的迎仙。感觉孝子比孝辛苦多了。

一天除了走路就是磕。清远觉得隔着牛仔裤，膝盖都青了。

晚上是得要守一晚上的。清平和清宁不在，婿就得坚守在岗位上。村里的大婶大娘，就逗这些小婿。尤其是俊俏的小婿。

被问娶了咱这边的姑娘觉得咋样？

能咋样？除了说好，还能说啥？

可一说好，这些就更来劲了，非叫他们说到底是咋好的？

闹闹哄哄的，一点也不像是办丧事，反倒是处处都透着一子喜庆。帮忙的并不多，毕竟村上这次死的不少，，很多沾亲带故的都忙自家的事去了。

有那帮忙的就说：“别逗家孩子了。办丧事呢！”

办丧事咋了？

办丧事这没有一个哭的，还不许咱们笑了。

是呢！没一个哭的！

清丰在医院狠哭过了，清收在村哭了两声。儿媳『』不哭，侄们大的不在，小的说不会哭。李仙儿倒是偶尔的嚎上一嗓子，可那颠来倒去的，都是说金满城你死了，你死了也是窝囊废，你死了你这些舅舅舅妈都来欺负我，家里也没一个帮忙说话的。

偶尔有亲戚吊丧。客来是要哭灵的，但这家客哭了，丧主家的孝是要陪哭的。家嗷的哭上俩嗓子，主家这边鸦雀无声。清涓和清雪跟在俩个嫂子后面，杨美丽怀孕了，家不跪，在一边搬个凳子坐着呢。如今连跪带坐的五个孝，睁着眼睛看家客咋哭，满满的都是好奇和佩服。

这眼泪是咋做到收放自如的？

被这么看着，也不说陪哭，也不带着悲伤的哭腔过来劝，这还叫怎么继续往下哭？彼此对视一眼，都挺尴尬。

花花做事呆板，拉着脸不动弹。杨美丽是被老杨『』着来的，心里压根没想着这丧事跟她有太大的关系。叶子是侄儿媳『』，还是外省的，就是过年回来了一趟，还是在县城。早就说了，我啥也不懂，别指着我。然后是清涓和清雪，清涓咋呼行，但正儿八经的做戏来一套，对不起，来不了。清雪跪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为外物所扰的样子。

像是英子，姚思云根本就不往跟前去。借忙着『』办其他的议程，就是不过去。马小婷是吓病了，打从回来就没出她家的大门。一直在家里呆着呢。后来还是吴达和吴双家的媳『』，把孩子安顿好又来了。场面才不那么难看。

帮忙的这些就说：金家的灵气全叫清平和清宁俩丫占尽了。

可占尽了灵气的俩丫，照样不会哭灵。

第二天这不是就准备埋了吗？边上帮忙的就说：“哭，都给我哭出声来。哭出来就是孝子。光掉眼泪不算！”

问题是我们连眼泪这会子也没有！

清涓跟在清宁后面，还不停的一戳一戳的戳她二姐：“……我姐夫他们是不是要拉孝棍……这不好吧。连城家里爷爷『』『』还都活着呢……”

说着就朝后面不停的看。

边上的就起哄：“涓子，知道你婿好看，好看也不能这个时候看……”

众哄笑闹了清涓一个大红脸。

边上的又说，这金家的姑娘会找对象，姑爷是一个比一个俊。

又有说清雪：“……照着几个姐夫的样子找……”

清雪低着没敢接话，这些是越说越来劲。

清悦跟在最后，这会子仰起脸一脸的得意笑：“我男朋友比我姐夫们都好看！”

大点的孩子，还男朋友！

周围的笑的越发的欢了。

有的想笑又不好意思，就说这些笑的：“办丧事呢？收敛着些。”

另一边有的却不以为然：“他金满城就没留下恓惶，谁能哭出来？”

就是他这不好，家里的孩子哭不出来，一个村上过来帮忙的，也没谁说跟着掉两滴眼泪的。说到底，分没到。

林雨桐和四爷是掐着点来的。白布三尺，也不用裹在上，绑在胳膊上也是一样的。金满城这边的院子本来就在坟场边上。送葬很近。

有几个跟金满城关系好的就说：“这道儿也太近了。得绕上几里路……”

绕路？

这棺材你抬吗？

帮忙抬棺材的年轻小伙子们先不乐意了，“讲究那么些啥啊？再把我金家大叔给绕晕了，不记得回家的路。”

除了请来的四个吹唢呐的发出点声音，剩下的声音就是吆喝着抬棺材的。

孝子这边，清丰和清收眼泪是真流了，不过都是当了爸的大男，哭不出大声来。剩下的孝，一个比一个的脸挺的平整。

把送到灵地，四爷和林雨桐连老大家的家门都没进，直接上车，去机场，得回京城了。

清宁和清远还得呆着，至少得过了七。清宁可以回县城，七回来烧纸。清远得在镇上呆七天，晚上得去给亡者‘打怕怕’。这个是只子侄去，婿是不用去的。

严格和徐强这才算是解脱了。

娶这儿的姑娘啥都觉得挺好的，就是这习俗吧，一般真受不了这个折磨。婿不来，村里的会说闲话，觉得这姑娘在夫家不受重视。婿要是来，这繁琐的礼仪一般真受不住。这万一真有特殊况，好家伙，这就是家庭矛盾的源。一想想，光是岳家这边，上就顶着十个长辈。如今去了一个，还有九个。另外还有清平和清宁的舅家。外甥和外甥婿，到舅家的丧事上跟侄相差的不是很多。再把这些给算上，二十个都不止。再加上自家的长辈，比如严格，上面还有爷爷，有父母，有伯父伯母。还有外家的舅舅舅妈姨妈一大串。虽然没这么繁琐吧，但就是丧事吧……还得参与。毕竟，谁能不死呢？

往后还能活多少年？

后半辈子就有二三十个丧事等着呢。

清平多愁善感的劲又上来了：这一辈子，重要的事，除了生，好像就剩下死了。

总说丧事一件接一件，“咱们大了，他们老了。他们迎来了咱们的生，咱们得送他们走。”然后又看一边玩的孩子，“等到他长大了，又是另一个回。”

细细想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