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她还幸灾乐祸：“……看你大伯还有你大伯娘怎么到前说嘴……”

清雪低没言语：你知道丢，当年你为啥也跟家跑了！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都不敢听类似的事，就怕叫联想到自家的旧事。

可她倒好，还好意思对家这事幸灾乐祸？谁都有资格，就自家没资格。

她这会子特别害怕，害怕金家又出这么一桩事，家会把前后两件事联系起来。

事实上，老五也在担心这个。看见家在一边说话，他总觉得家在嘀咕他。

其实，这话是避免不了的。在一块闲聊的时候能说啥？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

这个说杨美丽这娃其实是个好娃。那个说好娃能办出这事来？又一个说，那都是金老大两子不是个东西，把好好的娃们折腾的子过不下去。然后话题就偏了，议论起了金老大两子都过啥糊涂事，说他不好好跟出息了的几好好处着，说你看就剩下他跟老五这哥俩了。不免就说起了老五，说杨美丽这跑跟马小婷当时那种跟跑还是不一样的。

你看！有些事你就是想忘，大家也不会忘了。

被这么嘀咕，老五心理能舒服？尤其是老婆不在家，他还得顾着清雨上学，还得顾着地里的农活，废品收购站还不能丢。

家里家外的一把手！

巷子里的都戏称，老五是他家的红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的累了，躺下浑身都疼。每晚抿上几酒，舒筋活络，倒是能睡个好觉。可这喝的时间长了，酒瘾就上来了。管不住自己的嘴。到点了就想喝。

也不喝好的，就是当地的特曲老窖，五块钱一瓶，到饭馆，要上一盘子花生米，一大碗扯面。吃着喝着，反正是比马小婷在家的时候子能好过点。

马小婷抠，想下馆子，门都没有！家里的饭菜也是清汤寡水的。

偶尔碰上个认识的，在馆子里还能聊两句。但这醉汉在一块聊天，那真是……一句话说不对，酒瓶子就往上招呼的也有。

今儿就是，先是说古城改造这事。这不是改造的时候影响铺面生意嘛，难免要跟工程队沟通。大家都说工程队这伙子根本不知道大家的难处。这个一言，那个一语的，都很正常。不知道谁提了一句，“也要防着这伙子gouri的！那谁谁谁的媳『』跟工程队那个开车的钻到一块叫看见了……那个谁谁谁的妹子叫谁又给哄了……”然后就说到杨美丽，“……脑子不够数叫给骗到哪去了都不知道……”

说者真是无心的！都没想起来这里坐着个金家的。

大家都说怪丢的拉拉的。

老五呢，在这事上心里本来就比旁更敏感。总觉得这是再影『』他。蹭一下站起来指着别的鼻子：“你啥意思啊？管你啥事？”

那边还莫名其妙呢？有那再边上听的就说：“老五，你多心了！说的是你家清收，没说你！”

这更坏了！

本来谁都没想到的事，就给挑到明面上来了。

农村那打架是不能怂的，被老五指着鼻子的那位当即一拍桌子：“……就说了能怎么的？你家出了当官的我就怕你了？”

老五拿起酒瓶子就打过去，拦着没打到，但对方也怒了：“都别拦着，叫他打。跟咱耍横算啥本事，还不是看着老婆跟家睡觉不敢吭声的孬种！咱没本事……咱没本事上却净净的，当不了那活王八……”

当年的伤疤，就这么鲜血淋漓的又给当众揭开了。

这都不是打架的事了！

那子委屈，那子恶心，再也挡不住了。当天晚上，老五骑着车上了县城，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清雪还没睡了，他敲开房门，马小婷一句‘咋这个时候来了’还没问出呢，老五抡起胳膊就打。拳打脚踢就罢了，完了不解恨，又撕了马小婷的衣服，用皮带可劲的抽。

全程清雪都在。

她看着她妈咬着嘴唇不敢呻|『吟』，她看着她爸压低了声音骂‘贱货’之类的话。

她知道，爸爸是喝醉了。她也知道，过了今儿，他们又会好好的。以前偶尔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事。不过没现在这么厉害，也没这么……不体面。

当着自己面扒了自家妈的衣服……她默默的走了出去，然后下楼，不知道何去何从！

在二楼的楼梯间里缩了一晚上，听到天快亮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离开，她才上楼。自家妈已经起来做饭了。

她问：“这个周你们是不是放一天。”

“嗯。”她以为她妈要回家。就说：“你放心回吧。我不会了……”

“你回我不回。”马小婷笼着发，“你回去，跟你爸拿钱去。”

本来按月得给自己账了，家里进了多少出了多少，都得有数。但是这回，这死男没提钱的事。

清雪愣了一下：“钱……你就不想回去跟我爸……”

“跟你爸咋？”马小婷催她：“赶紧洗漱去，大的事跟你没啥关系。”

“他打你……”清雪就说：“要不好好过，要不就离婚……”

离婚？

马小婷呵呵笑：“行啊！等你考上大学，等你能养的起我了，有给我挣钱了，我就离婚。”

清雪一下子就闭上嘴了！

是！她妈这辈子，自己挣的钱有数的很。都是一分一分抠出来的。最大的一笔钱，就是跟了那个男一场换来的。

周末的时候回家，清雨跟同学在巷子里玩。见清雪回来了，就赶紧跑过来：“姐，你咋回来了？”

清雪绕过他：“找爸说点事。”

清雨一把给拦住了：“爸不在家……”

清雪朝不远处的自家大门看了一眼，大门紧闭，她就说：“那你怎么不把门锁上？谁趁你不注意进去怎么办？”说着，要去锁门，边走边道，“爸呢？在收购站还是地里？”

清雨又一把拉着清雪：“我不玩了，一会子就回家。”他慌张的朝大门看了一眼：“爸在收购站……你去看看……要是不在，就是下地去了……总不过这两个地方……”

清雪狐疑的看了清雨一眼，又朝大门那边看了看，这小子今儿怎么这么古怪。

她嘴上应着，转身朝外走。没走几步回看，就见清雨撒丫子往回跑。

清雪心里更疑『惑』，心里想着这小子是不是瞒着爸妈啥坏事呢？跟在后面就悄悄进去了。

有几家开着门的邻居探出看了看，脸上的表无不显示着：有热闹看了。

但清雪进了家门，看见自家的形，她回身慢慢的把大门给关上了。

想看热闹吗？

没门！

家丑不可外扬！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场景，父母的卧室门，爸爸正数钱给弟弟，轻声代：“奖给你的……别叫你姐你妈知道……”

而爸爸□□着上身，下面穿着内裤！卧室的门帘是撩起的，一个正在穿衣服，胸罩还挂在胸前，她还没扣上呢。

这个她认识，一个村的！不是啥好！家里的男在外面打工，村里到处都是她的风言风语。

而这个的儿，还是她的同学朋友，叫萌萌。

看到这这事，第一件事，就是关门。这样的丑事，她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