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的脸特别不好看。

这是跟自己演戏了还是怎么着？

就知道自家老子靠不住，才说了不结婚，送走了一个瘟神，又接来这么一个唱念做打，样样来得的。

压着脾气，洗了手出来，桌上已经摆上了。

一碗白米粥，一碟子不知道是啥饼的饼子，冒着热气。

他走过去，不敢吃啊，万一有|毒呢。

自家老子跟妹妹，不过凌晨都不睡，夜猫子似的，这么早的都睡了？

不正常！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试探着问：“我爸跟我妹呢？”

“都几点了还不睡啊？”姚思云催他：“快吃饭。”

清辉能信吗？

过去推开两个卧室门，一个睡的四仰八叉，被子都踹地上了。一个呼噜打着，高一声低一声的，不像是有事啊。

心里一肚子的疑问，憋气的想把自家老子叫起来质问他一翻，结果一扭，看见这进小卧室去，然后轻柔的给妹妹把被子盖上。

清涓睡的『迷』『迷』糊糊的，抬眼一看，嘟囔道：“妈，你没走啊。”

“睡吧。”姚思远拍了拍，“我是你妈，能去哪？”

而站在门的清辉，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叫的都是些什么？

妈？

怎么就成妈了？

他是一肚子的疑问，可这却打着哈欠，往主卧室去，“我也睡了。你洗洗也睡吧。不许看电视……”

然后他就看着她躺自家老爸边上，掀了被子盖上，然后还指了指门，示意自己把门给带上。

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失望或者说是伤心，一晚上都在琢磨着，怎么跟自家老子摊牌。不行就直接分家算了，自己带着妹妹，他愿意怎么着都行吧。

也没啥大不了的。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起来，是被他爸摇晃起来的。

就见他爸跟做贼似的窜到阳台上，坐到自己的床沿上，“快起来……”

清辉『迷』瞪了一瞬，昨晚的事瞬间就想起了，他蹭一下坐起来，他爸一把就给摁住了，“别吵吵，听我说。你老子真没骗你，这我真不怎么认识……”

“不认识，家能上门给我们当妈来？家能跟你睡一块吗？”当自己三岁孩子吗？

哎呦！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给你们当妈昨儿已经被吓的肝胆颤了，结果今儿一早，差点没诈尸了。

『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好家伙，边上躺着一位。

他是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他还以为昨晚她跟清涓睡了呢。结果你说这怎么办？

不敢起啊，把吵起来更尴尬。想上厕所也得憋着。

等到她起床，等到她做好早饭，等到她语气轻柔的叫闺起床，然后吃早饭，最后两高高兴兴的出去上学去了。他才敢起来上厕所，出来就看见自家儿子的鞋在玄关。

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没跟儿子说呢。这要是不幸碰上了，可咋整？

刚才还侥幸的想着，许是孩子回来那都睡了，没碰上吧。可现在看这样子，事不对！这肯定是遇上了。

老三就这么的那么的，一气把事儿给说完了。

清辉总结了几点：第一，这脑子有『毛』病，属于神病患者。属于说不通又不能受刺激的类型。第二，这家背景了得，属于那种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的类型。第三，这犯病了，自己找上门的，以为自家老子是她男，自己和妹妹是她的孩子。

他这么总结，他爸点：“就是这么个况吧。先忍忍，你四婶说不定今儿就回来了。带着那的家里，等咱把完完整整的到家家里手里，就行了。要说你啥，你就认着。”

清辉的面『色』很奇怪，所以，她昨晚是给自己当妈，教训自己这个晚归的儿子呢。

就说嘛，怎么那么一种语气。

爷俩正说话呢，然后门上有拧钥匙开锁的声音。

这是回来了？！

可她从哪弄来的家里的钥匙？

清辉想起清涓半夜那一声妈，不用问，那死丫肯定把钥匙给家了。

姚思云提着两手的菜进门，看见爷俩愣着呢就说：“过来接着啊，看什么呢？”

老三颠颠的过去接着：“辛苦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说什么呢？”姚思云嗔了一眼，然后看清辉：“快去梳洗，出来我有话说……”

好吧！一个背景有点脑子还有病的，他计较啥啊。应了一声，麻利的就往卫生间去了。

出来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自家老子坐在沙发上有点坐立不安，而那一张严肃的脸端坐着，然后指着对面的墩子，“过来坐。”

清辉坐过去，看他爸：“啥事？”

他爸心说：我哪知道呢？

姚思云看着清辉：“家里没有一本是你的课本，你说说，你想什么？”

我早就不上学了好吗？

家里怎么会有我的课本。

这上哪说理去：“我不上学……”

“不上学就不上了？”姚思远对着老三哼了一声：“都是你纵的。”

老三也没处说理去，脆往边上挪了挪，不言语。

但心里未尝不复杂。是啊！当妈的哪有不盼着孩子长进的。真正的长进不是小小年纪就能靠下苦力挣多少钱，而是学了多少本事。

这话自己是怎么说他都不往心里去啊。

不过，好歹开车和修车，算是一门手艺吧。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清辉想怼回去的话再嘴里都转圈圈了，可想想，她脑子有病，你跟她什么？再说，待也待不长，是不是？

因此只笑了笑：“我学的不好，所以不去……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想学，肯定是晚了。”

“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姚思云对清辉的态度表示满意：“知道你好面子，不愿意去学校『』班。这么着，以后不许出去给我闲逛了。每天两个『药』方子，给我会背会写了，才准出去。”

然后起身，从行李包里找到一本贼厚的书来，递过去：“什么书？认识吗？”

认识！

学不上了，但认字的途径还是多的。电视，路边的招牌标语的，家说的多了，他也就记住了。

这封面上的几个字是——本纲目。

“我姚家祖上是御医，传到我父亲，你外公身上，也没没落了这块招牌。如今你表哥，还是念了医科大学。到了我儿子身上，连小学也念不完。说出去不知道多少笑话。捧着金饭碗要饭，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她的目光坚毅不容辩驳：“从今儿起，给我老实的在家。不想你将来如何，至少不用靠苦力吃饭。家一个祖传的方子，都养祖祖辈辈的，你妈我再不济，传给儿子的方子还是有的。”

老三是倒吸一凉气，这便宜叫动心，但真心不敢要啊。

清辉翻着手里发黄的书，只觉得大，“里面的字我八成都是不认识的……”

“有什么关系？”姚思云就说，“边学认字，边学本事。十几岁就晚了？还有二十多三十的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