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自来就有这种借贷形式。好些都靠着做这个中养家糊呢。

比如我有钱，可以放到英子的手里。放上一千块吧。英子又把这一千块借给别。跟往出借钱的说，壹分的利息，年底给你。跟借钱的说，一分五的利息，年底至少得把利息结算给家。这年底光利息得给家一百五，这里面有出钱这一方的一百，有中的五十。要是关系好的话，可能会给你按照壹分二或者真就壹分算。

听起来一百多块钱不多，那是没算均收。

如今城里的工资一百多算是普遍的。农村羡慕城里羡慕的什么似的，可想而知农村的收水平是怎么样的。一百多块钱，占总收的四分之一。

这可光是利息，本金还欠着呢。拖上几年还不上，利息就比本金高了。

这跟当年吃不起粮食，借家的玉米还家小麦是一个道理。利息高着呢。

林雨桐就说了：“您要觉得关系好，那这钱你就直接借了。可千万别那中的事，我二哥那『』子也不了那个。看着谁都可怜。”

老二在村里乡『』好，这也不是没道理的。

去年有个跟他关系好的，结果淋癌说没就没了。没了，家里的媳『』刚过一百天就找招赘男上门。他朋友的爸妈就说了，好歹守上三年，三年过了，你是嫁还是怎么的，都随你。老两以前是职中的老师，退休了也有退休工资。养活俩孙子紧是紧，但肯定能过的下去。结果这媳『』不愿意等，就是要招赘，这边不愿意，叫了他娘家哥哥弟弟过来，叫骂的半条街都能过来。老爷子老太太吓的啊，家那是拿着棍子上门满屋子的砸啊，冲着他们也敢上。老两吓的往出跑，别处不去，就朝英子饭馆这边跑。边跑边喊老二。

都说是走茶凉，这街坊四邻跟当年他家儿子好的不少，但没一个出来说句话的。

金老二就管，把英子手里的剔骨刀一抢，拎着刀把那媳『』的娘家兄弟俩撵了半条街去。

谁心里没一杆秤，是不是？

对死了的都够义气，那对谁不实诚？

反正是家里哪怕是找几个去地里帮着活赶工的，一放出风说要帮忙的，那至少也得是几十个壮劳力。英子得在食堂开五六桌那种程度。在地里活还专门有个管事分配任务的。就知道手有多旺。

英子不叫老二在食堂呆着帮忙，就是嫌弃他这一点。

这个朋友来了，多切一点。那个朋友来了，酒打上二两送过去。

还有那素不相识的，老太太带着孙子赶路到镇上赶集，说累了，给我喝点水吧。金老二看家孩子对着流水，能切上一小块烧饼给家孩子夹上一片递过去，还得搭给祖孙两一大碗汤喝。有过两次之后，家那祖孙回回都来讨水喝。

这还咋做生意啊。

不用你帮忙，地里活去！就不是那做生意的料。

林雨桐这么一说，英子一拍大腿，“你二哥真的出啥也不挣，就给家白跑着借钱的事。到时候夹在中间，两不是……这事是不能！”

送走了英子，自家这边是迎来一拨借钱的。都是以前跟四爷和林雨桐关系好的，过来张开嘴了，那多少都得给。

何小婉那边被借钱的都挤满了，老三那是朋友，好友到处都是。幸好出去跑代理了不在，何小婉都不开门了，也没处打麻将去了，躲到林雨桐这边，白天跟小老太和张嫂，三在家打扑克呢。

“我手里没那么些钱。”何小婉两手一摊，“我妹子借钱我都只给了一百。上哪给他们去。问你三哥的电话，我说在外面跑，哪里有固定的地方。把给打发了。反正都不是好东西，疏远就疏远了，以后不来往才好呢。”

老三回来又有的吵了。

小老太就说她：“该跟老三说一声的。许是有个关系特殊的……以后知道了再跟你吵……”

“有啥特殊的？”何小婉摆摆手，“吵就吵呗，早跟以前的关系断了，我早省心。”

省心？

谁都像省心，林雨桐也想省心呢，可还真就没办法省心了。假化肥的事，开发区比太平镇还严重，冬麦基本都死了……如今地里是枯黄一片。好些农民在地里是嚎啕大哭。一家指着这地吃饭呢。

报警！调查！开会商量办法。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家了，孩子还不叫省心。

清宁顶着齐耳短发，正将发扒拉开叫小老太看她的耳朵：“……真一点都不疼……一枪就打耳朵垂上了……”

不光是剪了学生，还去打耳了。

见他妈回来了也不怵，笑嘻嘻的过去：“您看，好看不？”

不知道啥时候流行起这个发型了，其实这发不好打理，尤其是不顺溜的发，早上起来跟炸了一样。想象是美好的，不用扎辫子，随便梳几下就行。可现实是……

你明天早上对着镜子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