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就能听见刘成气的骂忍冬的声音，“咋弄的嘛！给孩子穿的衣服都穿不上……换个『尿』布也弄不动，你能啥？”

“你行你来！”忍冬气的把『尿』布一摔，这男孩子咱也没养过啊，怎么不如孩子身条顺溜呢。这穿着衣服咋胳膊腿都觉得是硬邦邦的。穿上衣孩子的胳膊不好打弯，还『尿』布掰不开孩子的腿，还真是生了个孩子手上没劲了。

刘成急的又不敢下手，可这劲也不小了，孩子的腿都捏红了，咋就是不成呢？

急的这一脑门汗啊。

“男娃子都是这样？”他不确定了。两都是养过孩子的，俩孩子都不是这样的吧。

说着，把孩子先包好，这才急匆匆的过来问林雨桐和小老太了，“……咋就穿不上呢？”

小老太没养过几个孩子，但到底是这么大的年纪了，听的见的可都不少。一听这，心里就知道不好，皱眉道：“一个孩子跟一个孩子都不一样。有的筋骨软有的筋骨就硬。你看你家燕儿翻筋斗啥都行，我家这丫确实在这事上比不上。要是不放心，带孩子去县城叫看看去，求个安心。穿不上就不穿，包好就行了。”

老家的话得听啊。

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儿子，千宝贝万宝贝的，哪里敢大意？

刘成骑自行车，忍冬抱着孩子坐在后座上。一家三这就去县城了。

临走跟小老太说了，“我家俩孩子回来，叫在你们家先吃着……”

是说燕儿和敏儿放学，叫到这边吃饭。

这种事在农村是属于常见的事。家里没代邻居一声，就只管走了。家里根本就不用管。

结果急匆匆的去，哭丧着脸回来了。

晚上又过来借钱，“带孩子去省城瞧瞧，他们啥水平，非说孩子是啥先天『』的脑瘫……这不是胡说吗？孩子哪里脑瘫了？那眼睛多机灵！”

没出月子的孩子，从哪看出机灵的？

瞧病这事大事，四爷问要多少，刘成说一百。

一百就一百，去看看心里就有底了。

两子还没去省城呢，他们家的孩子是先天『』脑瘫的事就传开了。

啥是先天『』脑瘫，大家的认识里就是傻子加行动不便。

你说这两种状态只一个就够拖垮一个家庭的，这现在是两个叠加一起的。子该咋过？

“造孽哟！”小老太叹了又叹，两子盼来盼去的，结果盼来这么一个讨债的，“……孩子……也是受罪……”

林雨桐知道小老太说的是啥，以前生下这样的孩子，会选择溺毙的。她还真心惊胆战，怕这两子会这么。

结果出意料，两子从省城走了一趟，却还是把孩子养了下来。

“……再咋说也是儿子……”刘成的理由是这样的，“等大了，给娶个媳『』，也一样生娃。我问医生了，家说了，这不遗传……”

韩彩儿就在一边说：“也不遗传，你跟我忍冬姐也都健健康康的，咋这事就到咱们身上了……不应该啊……”

话当时一说，也都当成是安慰刘成的话，说过就过了。

可刘成呢，心里颠来倒去的想，又想医生的话，又想韩彩儿无意识间说的话。

是啊！自家两子都健健康康的，凭啥这病就到自己孩子身上了。

再想想医生的话，医生是咋说的，是说孩子出生前或是出生时受了什么什么损伤，才导致孩子这样的。

又联想到孩子难产，他的心猛地就剧烈的跳起来了。他伸手推睡在一边的忍冬，“你说这会不会是难产害的？”

“怪我难产？”忍冬气道：“我难产是我的事吗？难产不难产，叫不叫难产，这不都是大夫的事吗？”

对！

是大夫的事！

李芬芳就是个二把刀。也是脑子有『毛』病，只想着生孩子的时候省着点，要省钱给孩子做满月。就没去医院，请了李芬芳来。

怪不得家都说她流产做的比接生好，还真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本来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被害的成了这样，他恨不能拿刀把那两子给剁了。

当即就起身，也不睡了。穿上衣服就要出门。

忍冬吓了一跳：“你嘛去？”

“我去县城，问问大夫。”刘成咬牙，“要真是难产真的……那不能便宜了那两子……”

于是，差不多都是冬的天气了，这位骑着自行车，直奔县医院。

到的时候才不到凌晨一点。猫在医院的急诊室门，等到天亮，等到家医生上班了。这才去问了。

难产有没有关系？

这叫大夫怎么说，只道：“只要出现过呼吸抑制，供氧不足，都有可能给孩子造成这样的损伤……”

那难产不就是孩子出不来吗？出不了这不是就没法吸气吗？

刘成觉得自己理解很充分，这么说就是李芬芳这二把刀给害的了。

心里憋着一子火啊。骑着车一阵风的就回来了。

刘家兄弟几个？七个！嫡亲嫡亲的！不包括那些堂兄弟们。不管平时有多不和睦，但这事上不能马虎！害了我们家一孩子，这能饶了这两子吗？

一声吆喝，七郎八虎就冲去了，对着诊所就是一阵打砸。

吴和平和李芬芳简直莫名其妙，你家孩子有问题怪接生的不对！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这些不光是打砸东西，还打。不分男，下狠手的打。

打完了，刘家开了，害我们孩子这样，你们得陪。

怎么陪？

刘成说了，“我孩子这是一辈子的事，你们给害成这样你们得负责到底。你们完了，你们孩子得接着管。先这么的，一年给我们五百。将来我们孩子娶媳『』生孩子，也算是你们的事，钱财都得你们拿。”

这可真是狮子大张了。

小诊所就是收黑心钱，这五百也不是小数目了。

李芬芳哪里肯答应，心里再不乐意，但看着不能动弹的吴和平，她这气先憋着。

等走了，她马上把吴和平扶起来，见没大事，刚才就是装死呢。就哭道：“不能这么算了……必须报警……”

事不是小事，但比这事更糟心的事，引发的后序只怕更大。

传出去都得说，是自己接生把家孩子给害了。

吴和平点，“你收拾，我去派出所。”

结果李芬芳哪里有心收拾，越想越是憋屈。谁跟刘成说是自己没接生好的？除了林雨桐再想不到第二个。

这个事儿，哪哪都有她！

一个养猪的，懂啥呢？真当是研究生了，就啥都像『』一手。

结果就是林雨桐在厨房正做饭呢，就听见门有在叫喊：“姓林的，你出来……”

叫谁呢？

林雨桐放下手里的活出去，就见英子手里拎着切菜的刀站在饭馆的后门，刀上还沾着葱花呢，“姓林的在这儿呢？咋的了？”

李芬芳吓了一跳：“那啥……没找你……”

“那就是找我呢？”林雨桐的手搭在门放着的一根带着杈的木上，这玩意是小老太烧炕用的。长短有半高，大胳膊粗细。拿着挺趁手的。

李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