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塞了一百块钱，“买菜用，别跟我们客气……”

等安顿好了，天都擦黑了。黑了也得走啊，连夜的，两开车回太平镇。

没有回自家，而是去了老宅。

此时也就八点多一点，大门虚掩着，并没有关。

车停下，正要推门，门从里面给推开了。

老二手里拿着烟，从里面出来，显然是有话要在外面对两说。

四爷将桐桐脖子上的围巾给她往上拉了拉，省的冷风吹进嘴里，这才看老二，问道：“是爸？病有点不好？”

金老二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声音轻飘飘的，“癌！肝癌……”

林雨桐‘啊’了一声，上次吐血的时候都没有诊出任何症状，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癌症了？

“是初期吗？”她急忙问了一句。不等回答又追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刺激他了？”

癌细胞诊断不出来，但癌细胞演变成癌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虽然外因刺激不是主要原因，但肯定是有一定的关系的。的身体状况，七六欲，都影响整个身体运作。

金老二摇摇：“不知道。”

那天被老大一气，就病了。开始以为是心里不舒坦，想着十天半月总就过去了吧。可是谁知道不光是没过去，还开始肚子疼，疼上来半夜能把被子汗湿了，一晚上一晚上呻|『吟』的睡不着。

叫他去县城看看，非不去，非要说镇上那谁谁谁的医术可好了，叫他来就行。

家针灸了两针，给了点止疼片，确实是不疼了。这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这一拖就又是两个多月，前儿晚上突然又疼了，他才坚持说不去看不行。

结果昨天带着去了县城，家大夫把手搭在他疼的地方一『摸』，就说了一句：“哎呀！老哥，你这病不好。”

林雨桐就皱眉，这是什么大夫，怎么能跟病说这话呢。

就是出于道主义神，也不能对病说这话。

明知道会死，等死的心，谁能理解。

金老二将烟蒂扔了，用脚踩了，“……如今这病，能有啥办法？爸说国家总理得了这病，都没救过来，咱小老百姓还折腾啥啊。坚持要回来！去的时候还是跟着我坐车去的，回来出了医院就站不住了，是凤兰帮着叫的车，把我们给送回来的。”

的气神一散，可不就站不住了。

既然他本都知道了，那这肯定家里的都知道了。

四爷叹了一声，“进去吧，先去瞧瞧。”

他攥了攥林雨桐的手，暗示她小心点，别漏了馅。

三个进去，不到的房间坐的满满的。金大婶盘腿坐在炕上，怀里抱着清平。金老躺在炕上，闭着眼，脸消瘦的很。

“爸。”

“爸！”

四爷叫了一声，林雨桐跟着叫了一声。

金老这才睁开眼，扭脸一看，就笑开了，“是老四和桐回来了。清宁和清远呢？怎么不带回来叫我看看？看一眼少一眼了，叫孩子回来吧。”

“谁啥呢？”四爷过去坐在炕沿上，“听二哥说，那大夫连细看都没细看，就下了结论，做不得准。您跟我去县城，明儿天亮就走。咱去省城，是京城，找专家，好好查查。别弄错了，病没把您怎么着，您倒是把您给吓出『毛』病了。”

他说着，就过去拉金老的手。

林雨桐趁机把手搭在对方的胳膊上，手抓住他的手腕，能『摸』到脉，一边静心号脉，一边笑道：“您跟我妈都去，把清平也带上，跟清宁一块去托儿所，姐妹俩有个伴儿。”

话说完，手就收回来了，微微的点，四爷就知道，这病是得真了。

接去省城，跟着他们一起生活的话，这病完全是可以控制的。四爷对这个有信心。

他劝道：“去查查，省的耽误了。在省城住到明年开春，再送您回来……”

“老四！”金老摆手，“我的病我知道，家也没看错。别瞎折腾了，都是白扔钱呢。这事就听爸的。”

还真说不通了。

林雨桐就看婆婆，“妈，说句话。”

“听你爸的。”十分意外的，金大婶会这么说。

“妈！”金老二皱眉，“你这说的啥话？真要咱们不管，我们这些做儿的，都得被戳脊梁骨。您当时为了我们站在堆里说的起话，跟着老四去瞧瞧，行不行？”

“不行！”金大婶低着，手紧紧的攥着老子的手，“这回，你们不听也得听，这家里还不到你们做主。如今是你爸得了这病了，我不主张费钱。将来我要是也得了这祸害的病，你们都记着我的话，也不要往里扔了，扔多少都白搭！与其这么糟蹋，就不如留着给你们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