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的手脚快,连老五的也要去做了。
这东西又不需要多好的手工,能穿上就行。
这边正忙着呢,东屋又给闹起来了。
闹啥呢?
这不是老太太没有装殓的衣服吗?找
买料子找裁缝现做,估计也得等到明天早上。如今给老太太梳洗完,三个
儿就要给老太太穿戴。
桃花娘知道金大婶见不得大梅,就主动过去给解释了,“……都买来了,做着呢……”
大梅没说话,二菊也只给老太太忙着梳
,三兰子却不乐意了,“现在才买来,早
什么去了。我妈都硬成这样了,一家子十几
子
,没一个发现的。是怎么伺候的?”
这话说的就有些丧良心。
金大婶脾气不好,有时候对婆婆也没好声气。但要说不孝顺,伺候的不好,那这左邻右舍的,一条巷子里住着的,可都看的见。
也不想想,老太太瘫痪了这么些年了,金家又是那样的
子。这些年没饿死,没冻死,睡梦里去了,还要怎么样?
伺候个不能动弹的
是那么容易的?
吃喝拉撒,十几年如一
。进了门这些孙媳『
』,老大家的就不说了,剩下的三个孙媳『
』要是再不好,你找个好的来!
倒是你们这些亲闺
,大梅就不说了,当年的恩怨不说,你就是进不了门,在外面隔着窗户你看过你爹妈一眼没有?如今这种房子嘛,屋子挨着巷子盖的,对着巷子开着窗户,
房本就矮小,窗户下还放着个青石板,平时没事了,
都
坐在上面聊天。你就是站在上面,隔着窗户跟你妈说句话,这也算是你孝顺。可你呢?你妈听见你说话叫你,你都不带答应一声的。
二菊还算是好的。每次赶集过来,知道给你妈买两油糕,这都算是你的孝心了。你那大嫂子侄儿们,在外面也都说她二姑好。她要是开
挑拣这嫌弃那的,也还罢了。有你三兰子什么事?
好家伙,一年都不上门一次,过年上门了,回回空手来,带着一家子吃吃喝喝的,然后吃完扭
就走。
你有啥可挑拣的?有啥脸挑拣?
巷子里几个年纪大些的
,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她的不是。
林雨桐拉着马上原地
炸的婆婆去了后院的柴房了,手里拿着针线活,她劝:“妈!咱们是事主,把我『
』的事好好的办了,就行了。咱不跟她们吵,叫
笑话。”
金大婶坐在柴
垛上,撩着衣摆擦了眼泪鼻涕,“你们这三姑,最不是东西……”
她开始跟儿媳『
』说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是!你爷那
就是那个
,碰上这当爹的,也是倒霉。可要说实在话,老爷子给你三姑当年选的
不差。腿脚稍微有些不灵便,走路看不大出来,是受伤留下点后遗症,不影响
活不影响啥。
家在粮站上班,从粮食垛上摔下来了,才成了那样的。算是公伤,本来就有工资,后来因为那个,单位好像每月还给好几块的补贴。年岁比她大七岁,也不算是特别大。要不是这样,
家
嘛娶她。结果倒是好,她嫌弃
家长得不如
意,结婚没几个月,跟夫家对门的一个光混汉好上了,那光混汉就是你如今的三姑夫……”
林雨桐:“……”这事真不知道。小老太不
跟小孩子说这些。
那这位三姑也却是算是不走寻常路了。怎么就跟夫家的对门好上了,如今成了三姑夫,肯定是离婚后就改嫁给对门了。
要是一般
,这得多难为
。
金大婶‘呸’了一声,“……你知道我跟你爸,被
家请去的时候多难堪!那男
上班去了,她跟你现在的姑父偷
,被她原先的公公婆婆和兄弟给摁在被窝里了。”说着,她打了一下嘴,“说出来都嫌弃脏!她当时可怀着孩子呢,六个月的身子……就跟
家钻了被窝了……我跟你爸被
家叫去,她是光|溜|溜的身上一丝没挂。
家那边说了,要叫公安的。那男
回来还带了粮站保卫科的
……你说这要闹出去多丢
啊。你爸那
呢,后来是好说歹说,都给
跪下了,最后还是求了一个战友,战友托战友的,叫上中间
,才把这事给了了。两
离了婚,那肚子里的孩子,
家那边也不要。谁知道那是谁的!你爸当时还好心,说不行等孩子生了给咱们家留下,她再嫁也好找
家。可她呢?死活不回来,当天就住进了原本夫家的对门。”
那原本网开一面的男方肯定是把脸丢尽了。但凡有点廉耻心的
都
不出这么个事了。
这世上还有个东西能杀
于无形,那就是——
言。
这种稀罕事,当时大概都传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可这位三姑还能在这指指点点中过自己的
子,不得不说,也算是一奇
。
金大婶带着几分嘲讽和幸灾乐祸,“你猜怎么的?
家那边的夫家后来又找了一个,那姑娘比她长得好,也比她会做
。没两年,那男
想办法把后来娶的这老婆弄到粮站的食堂上班去了,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后来还成了正式工。如今
家在县城里呢。
家那边一个接着一个儿子的生,她这边呢?带肚子进门,肚子里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是个闺
。后来又生了儿子,你刚才见了,比老五大一岁,也快娶媳『
』的年纪了。可惜生下来就是个瘸子,如今瘸的更厉害了。下面一水的都是闺
,五个!最小的在门墩上坐着呢,谁知道是四岁还是三岁。穷的啊!她家那带肚子生下来的闺
,去年还不是跟卖了一样,十八岁的姑娘找了三十八的。她是比她爹当年还狠心。”
说着,眼神就有些复杂,“她……比照着她大姐,差的远了!”
大梅子别管多狠,为的都是她自己的孩子。
三兰子呢?二了吧唧的!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脚步声,金大婶吸吸鼻子,“是你大哥……”
果然,金满城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在里面没?”
“不在能去哪?”金大婶擦了一把脸,边起身边问了一声,“又咋了?”
金满城如释重负的样子,“想着妈你就在这儿。心里不痛快就跑这儿哭,怕你哭坏了,过来瞧瞧。”
金大婶的声音就缓和下来了,“不痛快啥,跟那二杆子生气不着。”
金满城跟着点
,“我也最讨厌我三姑。那时候我带着川子上街捡吃的,我三姑跟我三姑夫在羊
馆吃饭,见着我们了,赶紧端着碗钻到后厨去了,还当我们没看见。我二姑好,每回都给我两弄点吃的。”
金大婶的声音更平和了,“记在心里就好……”
母子俩说着,就走远了。
林雨桐有些目瞪
呆,这婆婆偏疼老大,不是没道理的。
试问哪个做儿子的,体贴老娘体贴到这份上的?绝对没有!
就是前些
子生了再大的气,想起这儿子曾经受的苦,再看看现在的贴心劲的,那气还能生多大。什么事
不能谅解?
她暗地里摇
,这金老大是一点也不傻!
孝衣孝裤穿戴好,
上包上孝布,脚上的鞋也都贴一层白布在上面简单的缝住就行。衣服两小时就能缝制好,粗针大脚的穿上不掉就行了。
等她叫了四爷两
换上出来,那边的为了老太太穿戴的事还没折腾完呢。
三兰子胡搅蛮缠,非说给老太太的穿戴不好。最后还是小老太过来了,把她早就为她自己做好的拿了过来,一大包袱,样样的好布料好针线,“我是小脚,你妈是大脚……”小老太好脾气的跟三兰子说话,“新鞋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