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球样！

小老得了儿子的孝顺挺高兴的，自认为做好饭没得到儿子的热烈响应，也没影响他的好心。

结果一进厨房，他的心掉冰窟窿里了。

明明还有两笼屉的二合面馒的，如今空空如也。急急忙忙的把搁着粮食的瓮一打开，彻底傻眼，里面足足又两袋粮食呢，如今别说一粒粮食，就是两袋也不见了。

“遭贼了！”金老一嗓子喊出来，都出来了。

今儿下雪，没办法出工。出了老五早早起来玩去了，其他的都睡懒觉着呢。

老三光着身子穿着裤衩跑出来，“谁他妈的敢偷到咱们家？”

老二披着被子跑出来，进了厨房看了看，跟四爷对视一眼，两都没说话，直接转身又回房间去了。

林雨桐坐在炕上，给四爷做棉袄棉裤呢。她懒的下去，见四爷进来就把最暖和的地方让出来给他暖着，问了一声：“怎么了？丢啥了？”

没问。

四爷这么说，“家贼的？”

林雨桐『露』出几分恍然来，刚要说话，就听见哐当一声，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往外看，就见自家那婆婆保持着一脚踢开老大那边房门的姿势，再然后，就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金老三都炸了，“他金满城是想什么？这是不给家里的爹妈兄弟留活路了。”

那两子不在，他们那一辆整天被放在新房里的自行车也不在。不用问了，两子半夜拿了家里的粮食，给李家给送去了。

家里又沦落到一点粮都没有的地步了。

金老跪在他爹的炕前，“爹啊，给分了吧。再这么下去，兄弟做不成反成了仇了。”

金老爷子呵呵的笑：“你活该！你就是叫老大打了光棍能怎么的？如今后悔了”他特别脆，：“分！必须分！”

这却是金老没想到的，他不可思议的看了他爹，“您怎么就想明白了？”

傻货！

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你。

绑在一块，一个能拖累一群。分开领过，好坏全在个。一个藤上五个瓜，老二不孬，老四本事，偏这两个还都孝顺。别的就只当时扔了，只这两在，上面的长辈就受不了恓惶。

林雨桐是没想着会这么容易。

被叫到上房的时候，屋里已经坐着张狼剩和孟家的大舅了。几个男你一锅子水烟他一锅子水烟的，将屋里弄的乌烟瘴气的。

金大婶往里面让了让，把炕上的其他让给几个儿媳『』。

太冷了，林雨桐踢了鞋就上炕。脚伸到褥子下面听着男都怎么说的。

老大没回来，这家没法分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问问四爷去公社上班的事，问问林雨桐养猪的事。问自家要是用那些料养，是不是也行。饲料没生产出来，也不知道会是多大的成本。但基本的道理都在，告诉他们怎么样能行，一猪大概投多少，产出多少，能赚多少。

气氛正好，自行车的铃铛一响，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金满城满脸带笑的进来，特别周到的问了孟家大舅还有张狼剩，“都在呢？刚好，我老丈叫我带回来一吊子两斤酒，叫仙儿下厨炒了”

说着就转身出去，真的带了一条子进来，大概有个一斤多点不到两斤的样子。

何小婉就耻笑一声：“这是龙吧。贵死的个咧！”

那么些个粮食换回来不到两斤，进了门还好意思炫耀。就跟他老丈有多看的起他似的。

金满城嘴唇动了动，还是道：“这不一样，紧实的很！跟桐那种快速养成的猪不一样，那虚的很”

谁跟你说的？！

真是会想象啊！没什么编排自己了，就说自己养的猪不好。当然了，不好肯定是不好，没有粮食养的健康。但你要说我那猪虚的很，这就不对了吧。那玩意又不是吹起来的气球，更不是泡沫一样的『』油，怎么就虚的很了？最多就是肥的比重大一些而已。

被这么说，她再不说话就是没脾气了，于是就笑：“这实在不实在的不好说，但是吧！那肯定不能吃，那猪肯定是病死的，不能吃”

生的颜『色』一瞧就不对。

金大婶的脸『色』更难看了，金老指了指外面，“放回你屋里去，跟你媳『』自己吃吧。快点过来，等你有话说。”

李仙儿见男回来了，就低声问了一句，“你妈没骂？”

金满城摇摇，“没有！不过请了大舅来，怕是真生气了。你也是！好好的借粮食不行啊？非得这么闹腾，你看！以后没咱们的好。”

“我就是把心给你妈掏出来，她也不会给咱们一个好。”李仙儿把挂起来，他们不吃拉倒，还不稀罕给他们吃呢。“你妈现在多能耐啊，不是求着我们家把我说给你的时候了。家现在有当部的儿媳『』，连带的家那亲姐也都溜须上了，你看对老二家多好。就何小婉那二杆子，也比我得她的心。你当是为什么？那何小婉是不好，但你们家老三更不是个玩意，迟早都是个挨刀子的命。有那么个半傻子的媳『』你妈就得烧高香了，就怕家不跟她儿子过”

金满城恼火的不行，“你行了啊你！这会依了你，你也要了强了，我跟你说再没下一回。”

李仙儿撇撇嘴不知道是嗯还是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炕，早凉了。她起身出去抱柴火烧炕炕，扫了一眼其他几个房间，都没。这才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都在正房吧。

炕也不烧了，放下柴火就过去。

那边大舅已经说上话了，“树大分枝，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你爸你妈说把你们给分了，那就分了。这家里有啥你们也都知道，就是一的债”

“一的债怎么了？”李仙儿没进来，声先进来了，“一的债也是他们当爹妈的没本事。给儿子娶媳『』，花多少钱那都是天经地义的。怎么？借债骗了媳『』来，又得叫家媳『』跟着他儿子还债，那是做梦！告诉你，想叫我们还债，门都没有！”

大舅气的脸通红，手都抖了。

说是分家，自己这二外甥就来找过自己了，说要是分家，当爹妈的肯定为难。为了别叫爹妈为难的，叫自己用斧歪着砍，有本事的多担待一点，没本事的少担待一点。

为的啥啊？不就是怕给老大一的债，到时候以李家那不讲理的『』子，折腾的还是老两。

脆就偏心来一回，这债他跟老四认了。老三混账，本来就对不起家何家，不能叫家跟着受难。自己好歹是能赚来，老四那边就更不愁了。

他还说了，“大舅，就这么办吧。老四那边不会反对，要真有问题，你往我身上推。”

其实这家好分的很。他们就是来做个见证的。

结果话没说话呢，没说叫他们背债呢，老大家的媳『』就自己给跳出来了。还真被老二说着了，为难的就是当爹妈的。

他气的就道：“舅父舅父，这对舅舅得是啥态度，外甥媳『』不懂？行！不懂就不懂，不懂我也得倚老卖老一回。我就问你，这偷着往娘家背粮食，是谁家的规矩？”

金大婶一听弟弟这话，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拍打着边上的被子，一边叫嚷着，“这粮食休想叫他们兄弟几个分摊，老家孝敬他老丈了，就从该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