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够呢？得多下几条线，钓上大鱼的机会才多。

这话她不会对小粘杆说，看着丫也不过十二三岁大小，眼睛又清亮的很。论起忠心，自然是不差的。心里不由的就想起了弘晶。

这年纪放在弘晶的身边，倒是最合适不过了。

于是瞧那这姑娘不停的『摸』着怀里的银子，就笑道：“真想跟在我身边？”

小粘杆眼睛一亮，“想啊！怎么不想？”她嘟着嘴，然后又低下，“只怕不行呢。”规矩严着呢。

林雨桐就笑，“你先跟着他们去，等过些子，我保证把你要到我身边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她就问王甲小粘杆的事，“多大了？父母亲呢？”

王甲意外主子会看上这么一个丫，说实话，这孩子除了功夫学的好之外，别的可都不怎么合格。因此，都十二了，才第一次真正的出门，“……说起来也是意外，这孩子是个漂流儿，是顺着河飘到咱们……的地界的。”

这是说他们训练的秘密基地。

“郑甲带在河里训练，木盆飘过来，装上了，里面有个孩子还有气，顺手叫救下来，就叫流儿。没出过门，又都是门里的看着长大的，其实难免宠了一些……”

看的出来。那一双眼睛不是见多了司的眼睛。

林雨桐知道了她的来历，就更安心了，“小心的护着她，回京之后，调到我身边来……”

那当然是好了。

一想到皇后跟前还有个宝贝十格格，心里就明镜似得。流儿要是能跟着十格格伺候，那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造化。比这见不得的差事可好了太多了。

她赶紧应下来，想到道谢吧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只低着慢慢的退了下去，想着找机会一定叮嘱那丫两句，也别总傻乎乎的。

这边王甲刚出去，郑甲就过来了，禀报说，“莫家先后有两拨出了门，没有去溪客居，反倒是去了一家迎春阁的『』院。”

如果溪客居算是风月场所里那高山上的雪莲，那迎春阁就是家门墙角里长出来的野菊，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

雪莲那不是都有机会一睹芳容，但这野菊嘛，你只要肯，那谁都采摘的着。哪怕是贩夫走卒，也能花上几十个铜板，找到肯春风一度的姑娘。

要不是叫盯着莫家，谁能想到溪客居跟迎春阁其实是一家呢。

其实在迎春阁是最不好盯的。这里来往的实在是太复杂了。

前面高楼大院，里面笙歌燕舞，招待的都是些能讨的起价钱的豪客。侧门进去的，那都是些偶尔来肯花上三五两银子的主，叫不起当红的姑娘，但这里的姑娘也确实不错，也都是些曾经他们肖想不起的。一代新换旧，可这旧也就旧的好，反正各取所需罢了。再次上一等的，不是年纪大了，就是长相身材走样了，那就去后院，后院也大，后门那边招待的都是些小物。这些肯掏三十文睡上一回，却舍不得花上八十文包一夜。因此，这一完事提着裤子就走的大有在。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有时候一晚上都不带消停的。

是进去了，可从哪里出去就说不准了。

郑甲将难处说了，林雨桐表难看，但还是点点，表示理解。

其实也不需要再进一步查了，只要知道两者之间有牵扯这就够了。

迎春阁里，一处被假山遮挡了门的偏僻小院内，正堂坐着的是个脸上带着麻点的，四十来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两封信，来回的掂量。

不大功夫，门响了，三长两短循环敲了两次，她知道，她要等的来了。

进来的身形窈窕，一身黑衣裙，上带着黑『色』的围帽，将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麻点眉一皱，对对方这身打扮很不以为然。这地方灯火通明的，穿一身黑衣还遮挡的这么严实，怎么会不引注意？扮一下丑能怎么的？

可惜说了多次，没一次肯听的。

对方将围帽拿下，半点不把对方的不满放在眼里，开就道：“这个点请我过来，有事？”

这不废话吗？

麻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瞧瞧，这就是你再度安排引来的后果。”

黑衣嗤笑一声，“我的有问题，你要是安排的有用，我会舍得白菊？你知道那孩子我付出了多大的心力。”

“三娘！”麻点叫了对方的名字，手却朝下压了压，“现在争论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只看现在这事该怎么处理。”

这被叫做三娘的黑衣，可不正是溪客居那位淡然的掌柜。

此时她身上少了那份如莲一般的淡然，眉眼里多了几分厉『色』，“麻姑……”她这么称呼麻点，然后将手里的两张纸又递回去，这才道：“我还是相信白莲多一些。”

麻姑皱眉将白莲纸条再度拿起来，“贵？什么样的贵？咱们可是半点消息都没得到。京城里也没这方面的消息传来。”

京城里？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三娘掩下眼里的不以为然，将话题再度从京城给拽回来，直言道：“白菊不是说了吗？她的消息是从陈秋娘那里得来的。”说着，她就冷笑一声，“这可真有意思了。白菊的消息是从陈秋娘那里来的，可陈秋娘偏偏没有报上来。反说莫家的姑『』『』张家的媳『』打发来请安的事……你说着是不是很有意思？”

麻姑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回去。

是啊！如果白菊说的是真的，那陈秋娘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报呢？其实这样的消息陈秋娘瞒着白菊，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说明她压根就不想把这消息传回来。白菊不是说了吗？从陈秋娘那里偶然得知。

这个偶然用的好啊。

但这也不能说白菊的错。白菊过去说是去配合陈秋娘，其实也是对对方的监视。发现对方有二心，盯着她从她那里找寻消息，何错之有？

反倒是陈秋娘，把这样的谁都知道的消息递过来，本来就像是糊弄事。

麻姑心里不无这样的想法，但这到底是自己挑出来自己培养自己费心送出去的。这会子面对三娘她不好这么认，只得道：“陈秋娘的主意也是不错的。借着莫夫的手，给张家送过去，对咱们来说，这也算是一步好棋。倒是白菊，自己手里有这现成的消息，不知道往回送，反倒是盯着秋娘……”

嗤！

三娘十分不优雅的发出了这么一声，这话说的啊，亏心不亏心？大家都知道的消息有什么可送的？再说了，借着家的手往张家送，这条路当然是能走的。但是别忘了，京城里本来就有云姑在管着。如今你『』手横『』一竿子，是个什么意思？一个地界两队马，听谁的不听谁的？就跟现在的杭州似得。当初叫她去金陵去姑苏去扬州去哪里都好，告诉她杭州这块不用她，非不听。到处都想『』手！

处处有你你就能是教主了？

她没说话，但这一声嗤，却比千言万语的嘲讽还叫难受。

麻姑的脸『色』不好看，压下脾气只得道：“现在真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就算你说的有道理，秋娘那边的消息咱们能暂时不去管它。但是白菊送来的……咱们就不能大意了。这贵是谁？咱们的有没有机会……这些都急需打探清楚。而白菊是你的，她到底知道多少，还得你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