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叫五阿哥扬长而去？

刚才看着五阿哥的意思，皇上还是安抚江南居多的。本来悬在上的三尺剑都已经移开了，难道谁还想杀个回马枪不成？

他扭跟李世仁对视了一眼，两都追着弘昼的脚步而去。结果刚到舱房门，就被一个高大的麻脸汉子给拦住了去路。

这位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得不认识，这也是这次的钦差——皇上潜邸时的才李卫。

是不是的都不要紧，反正李卫自己是这么说的。

“两位大请回，五阿哥现在不见。”李卫说着，语气就和缓了下来，“五阿哥年轻气盛，一会子消了气就好了，在下给大们安排了房间，请随我来，在湖上风大，万一病了在下回京没法跟万岁爷代。”

两一想也是！

跟着李卫就上另一的舱房去了。

等进去了，他还贴心的问，“外面有咱们的守着，两位大尽管安心，要什么叫他们跑腿就是了。要是有不想见的……在下替您打发了？”

那就再好没有了。

外面那些属下这会子肯定个个都想打听消息。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下避一避的，刚好也有机会冷静冷静，把今儿发生的事联系起来好好的想想。

“有劳了。”两待李卫都非常客气。

李卫将两送进门，将舱房的门顺手给关上了。对守在外面的十来个道：“好好守着，任何都不得靠近。”

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黑汉子低声问道：“门窗要上锁吗？”

李卫一扭，朝两个舱房看了一眼，这才道：“锁吧！”怕个球！

本来自己就够混不吝了，结果来了个皇阿哥比自己还混不吝，就这么着吧。起来真他娘的解气。

于是满大船的就看见巡抚和布政使被关起来了。

这就拿下了？

可这船舱跟别个还不一样，内外隔音效果特别好，外面都吵翻天了，里面最多只能听到嗡嗡声。多说话，发出点嗡嗡声这很正常，两都累了，躺在船舱的闭着眼睛想事呢。

李煦终于觉得不对了，他疾走几步朝这边跑过来，看着用大铁索锁起来的船舱，脊背不由的一寒，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

有看见李煦过来了，忙打招呼，“您跟几位阿哥都熟，替咱们打听打听，到底是哪里惹了阿哥爷生气了。”

李煦心说这根本就不是生气了。他惊慌的朝四周看看，靠着船舷一步一岗，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这么多了？

完蛋了Ｊ上根本就没打算轻轻放过去。这一船如今都成了家砧板上的了。

正想着，就听有在唱名了，“江苏粮道王舜——”

众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那唱名的小太监年龄不大，声音还带着一子尖细的脆劲，“江苏粮道王舜——”

群中一四十来岁留着喧子的矮小男来，“下官……下官在此……”

小路子眼皮撂了一下，学着苏培盛端着架子的样子，“你可是江苏粮道王舜？”

“下官正是。”他擦了一把汗，这两个上官都被锁起来了，这下一个不会是自己吧？怕吗？怎能不怕？这里哪里有傻子，这会子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真是蠢蛋了。

小路子矜持的点点，“那就进来吧。”

弘昼在里面看着小路子那副样子，都恨不能骂一句‘死太监’。

这位王大进来见了礼，又赶紧擦了擦汗，“给五阿哥请安。”

“起来吧。”弘昼做在主位上，弘晸拿着笔充当师爷。这是做记录的。

弘暄和弘暾出去了，两得在外面呆着镇场子。李卫尽职尽责的站在门，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

弘昼叫王舜起来，“起来好说话。”

王舜起来小路子还专门搬了椅子放在船舱中间的，让他坐了。这种两边不靠，前面没有桌子挡着的座位坐着并不怎么舒服。他不安的动了动，只担着凳子沿坐了，小心的看着弘昼，“不知五阿哥请臣过来是……”

弘昼歪在椅子上，一摆手打断对方的话，直言道：“小爷也不想请你啊王大，实在是没办法，有把您给点了。我还真不瞒你，早在这之前就有个叫李……李……”说着看向弘晸，“李什么来着？”

“李玉堂。”弘晸提醒了一句。

“啊！对！就是李玉堂。”弘昼一副糊涂阿哥的样子，有几分不耐烦，“这你该熟悉才对嘛，他可是你的老上司了。他在山东把你给点了……原本为了江南的安定，没想着现在办你们的。谁想着有不甘心啊，接二连三的生事，你说这都闹到这份上了，爷不过问能行吗？你就随便说说，说点什么意思意思就行了。比如说……”他说着又看向弘晸，“李玉堂的供词上是怎么说的，念给咱们这位王大听听……”

弘晸从另一边抓了册子出来翻了几页就开始念，哪一年亏空钱粮多少，经手都是谁谁谁，所得钱粮都是怎么分配的，谁得了几成都记的清清楚楚。一条条下来，王舜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一滴一滴往下掉，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弘晸这才把手里的账册一合。弘昼身子前倾问道：“还要念吗？”

“不！不……不了……”王舜将磕在地上梆梆的响，“臣不敢喊冤，臣……臣……”

“你不用怕！”弘昼笑了一下，“本阿哥办这事也实在是不得已的很。实话说吧，皇阿玛对江南的事都是若观火的，可为什么没动你们呢，一是朝局需要，另一个呢你们都是先帝简拔起来老臣，皇阿玛实在是心有不忍……”

王舜连连点，“臣愧对皇上……”

“先别喊啊！”弘昼起身亲自将王舜扶起来，“就凭你这些罪状，会是个什么下场，你该明白的。”

什么下场？

脑袋保不住就不说了，一家老小只怕得发配宁古塔给披甲为。

想到这里脸色瞬间就煞白了起来，“臣万死……”

“你也不用万死。”弘昼扶了王舜坐回去，还示意小路子上一杯茶过去给对方压压惊，“王大，要是有一个机会，能叫你不死，你的家不受牵连，最多就是守着祖业过子，你会怎么做呢？”

王舜眼睛一亮，“五阿哥！只要有一线生机，只要阿哥爷能救小臣一命，您只说您要什么？钱财？小的都可以给您。美？小的给您找，实在不行，家里还有未出嫁的儿，愿送于阿哥端茶倒水为为婢……”

弘昼的眼里冷色一闪而过，愿意拿钱还罢了，竟然连亲生儿也往外舍。这样的真是死有余辜了。

但是现在不着急！他转过身，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不着急，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王大……”弘昼扭过脸来，带着几分嬉笑，“美嘛……”他往自己的身下看了一眼，“想用暂时也用不上，这个不着急。不过这钱财嘛……”

“您说！”王舜一瞬间脊背都挺直了，静静的听着弘昼说话。

“舍命与舍财之间，你总得舍一样吧。”弘昼附在王舜的耳朵边上，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站直了身子，指了指外面的，又指了指弘晸面前放着的账本，“你给的钱数，如果跟这供和账本都合得上的话，才算是有诚意。钱到了，你就可以走了。就这么简单。”

王舜面色一苦，“这账目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