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保卫处的同志将话说完。”
廖凯强忍着不忍,继续道:“原野三郎,毕业于东京医科大学,倭国特高课特训特务。受命以袁野的身份搜集
报,之前一直在津市活动。后借着言安需要技术
员的机会,顺利的进
了言安。此
除了医术卓越,还有个特长——催眠。”然后看向林雨桐。林雨桐又低声将催眠究竟是什么,跟方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廖凯在方云摇摇欲坠的
况下,还是坚持将话继续说下去,“他已经招供,对安院长……尤其是方大姐,都进行过催眠。从中套取了不少
报……”
方云闭上眼睛,掩住这一波一波冲来的痛苦,“这都是他亲
说的?”
廖凯点
:“是!是他亲
说的。”
方云呵呵
笑,那些恩
,那些甜蜜,都是假的?以前有多
,现在就有多恨!恨袁野!也恨她自己。她强压下心里那
子叫
无法呼吸的疼痛,睁开眼睛,看向廖凯:“组织找我谈话,是要停止我的工作,给我处分,还是需要我做什么?”
“组织相信方云同志的d
。”廖凯忙道:“事实上,是我们有些工作,需要方大姐配合。”
方云将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擦
净:“我是老d员了。需要做什么,只管布置任务。”
廖凯扭过脸,调整了表
才道:“方大姐,袁野还是原来的袁院长,只是他病了,眼睛也看不见了。你是她的妻子……”
方云愣了半晌,好半天才道:“是要用他做饵料钓鱼吗?”
廖凯点点
:“这个饵料得
给大姐保管,得时刻注意着有没有被饵料吸引过来的鱼,这个任务,大姐你能胜任吗?”
方云良久没有说话:“能!我能胜任!保证……完成任务!”
廖凯看着这样的方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了。
倒是方云双眼虽然无神,但还是快速的道:“医院的办公室不能继续住了,这里的
员进出频繁且杂
,他这样的
不能放在这样一个谁都能接触到的环境里。我希望有一个小院子,能尽量圈定他的活动范围。另外,我需要组织给我派个可靠的帮手,不引
怀疑的也就是保姆了。”
林雨桐看向方云,心里一叹。她脑子能这么清晰,未尝不是知道袁野还能活下去。
的感
都是复杂的。毕竟是真的
过,这一瞬间由
变成恨了,那些往事就都忘了吗?她不怀疑方云的原则
,就是替她难受。但感
跟理智血淋淋的剥离,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廖凯点点
:“这些细节,会有
安排的。”说着,就看向林雨桐,“林院长,请扶方大姐出去吧。我跟安院长还有些话要说。”
林雨桐应了一声,朝安泰老爷子点点
,这才起身去扶方云。方云几乎是整个
都压了过来,林雨桐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双腿都是软的。
出了门有护士急忙过来搭把手,“方政|委这是怎么了?”
林雨桐还没说话,方云就白着一张脸道:“是我家老袁出事了……突然病了,眼睛看不见了……”
“啊!”这护士忙看向林雨桐,“林院长也治不好?”
林雨桐没有说话,方云摆摆手,“你去忙吧。我没事……就是猛地一听,有点受不住……”
到了屋里,守着安安的一个护士也被林雨桐打发了。
方云将门关上,这才靠着墙一点一点的溜的坐到了地上,墙上的土沾的她整个后背都是。她用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一下子就溢了出来。林雨桐抱起安安,“方大姐……”她想说孩子还在呢,想说别当着孩子的面这样,可看着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
,实在说不出来。再不哭出来,非得憋疯了不可。
“小林啊……”方云的声音悠悠的,像是从天边飘过来,透着一
子不真实,“小林,我这是做梦……做了个噩梦吧。我这几天担心老袁,吃不好顺不好,是不是胡思
想的梦魇住了,这会子还没醒呢。”
林雨桐叹了一声:“是啊!我也希望是梦一场。”
方云‘呵呵’了几声,不知道是哭了还是笑了,“你说,
真的能那么做戏,那些以前的好,都是假的。都是他做戏……或是
脆连做戏都没有……
怎么能这么卑鄙?”
林雨桐抱着安安掂了掂,尽量不叫孩子看见他母亲的狼狈。
方云从地上站起来,好半天才道:“小林,晚上叫钱妮过来帮我照看一会子安安,我想你陪我去见见袁野。有些话我想先去问问他。”
明知道结果,你这又何必呢?
但林雨桐什么也没说,晚上还是陪着方云去了。
廖凯似乎早就料到方云会有这个请求,一直在门
等着。这次林雨桐只站在窑
门
,没有跟着方云进去。
方云进去的时候,原野正躺在炕上。窑
里有一盏灯,是她进去之前,有
先放进去的。一个失明的
,要不要灯都是一样的。她接着灯光看着躺在炕上的
堆上的
,这才几天没见,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脏的见不得
了。眼镜放在桌子上,不带眼睛的他叫她看着有点陌生。胡子也长的
糟糟的,早该剃了。
“是你来了吗?”原野起身,朝门
的方向看着,“就算是看不见,只要鼻子闻着,也知道是你来了。”
方云有一瞬间的恍惚,紧跟着就惊醒了起来:“又有这些话来侵蚀误导我,你真是会算计
的心。”
“方云。”原野没有下炕,而是顺势靠在墙上,“方云,我就知道会这样。只是因为身份变了,在你眼里,在你的心里,所有的东西就都变了,是不是?我所做的所有,就都成了居心叵测,是不是?我也是
!没错,我是你们的敌
。但我也是身负自身使命的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而已。我是你的敌
,我就是坏
吗?凡是都是相对的。在你看来,我十恶不赦,所有的倭国
都十恶不赦。但在我的同胞眼里,我却是英雄。夫妻……什么是夫妻?其实我也说不好,你不是我的第一个
,却是我的第一个妻子。所以,什么是夫妻我解释不了。我们俩的
况太特殊了。但我知道,在你的眼里,夫妻就是必须坚定的站在同一立场上,不离不弃,对不对?我之前跟你的立场是不同的,但你扪心自问,我真的就一点都没用过感
吗?如今,我落到这个田地,是我技不如
。成王败寇,这没什么要说的。对你,我很抱歉!我以为我是个硬的下心肠的
,可是在他们告诉我你有孕的时候,我觉得我坚硬的壳在这一瞬间竟然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抛弃了我所有的信念,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因为有我这样一个父亲,连累了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你有我这样一个丈夫,在以后的岁月里,会有受不尽的牵连。我知道我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他们不信我,他们希望能从我身上得到点别的。当然,我说‘他们’是不准确的,实际上,应该说是‘你们’,你们希望能从我身上得到点别的,对不对?但不管你们怎么打算的,我心里松了一
气。这是不是说,我还得和你生活下去。是不是还每天能在你的身边,等着孩子的出生呢?方云,那些家国信念,我一点都不在乎了。如果真有
还来找我,你们想抓就抓吧。这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能活着,哪怕是以你不怎么舒服的身份,但至少我们还是夫妻。这次,不管我是主动还是被动,我都是跟你站在同一立场上的。所以,我们还会是夫妻……”
林雨桐听着,无奈的一叹,这个
还真是会说话。一句句的往
心里最软的地方碰触。但这些都是方云都必须经历的。如果这点话就叫她方寸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