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牵着手，从车厢里穿行而过，连着过了五个三等车厢，才是二等车厢，二等车厢里放着的是软座沙发样子的座椅，坐着的更少，一个车厢没有十个。五块钱一张票可不是谁都掏的起的。

再往后就，就是餐厅。车上的餐厅铺着淡黄色的桌布，桌上还放着细的花瓶，里面着一两多塑料的装饰花。一还有个吧台，提供一些西餐面包和酒水。林雨桐就看到有一对男，男一身白色的西装，脚上是黑白两色的皮鞋擦的十分亮堂。对面的穿着白底红牡丹的旗袍，身上披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皮。男的手里端着高脚的玻璃杯，玻璃杯里红色的体该是红酒。而面漆那摆着一份已经切成小块的面包，边上的玻璃杯里放着还冒着热气的牛。很小资的样子。

车顶上与车厢里，隔着个车顶，但仿若是两个世界。

那举着酒杯的男，看了四爷和林雨桐一眼，就举杯致意了一下。实在是这两的穿着，一看就跟他们是一类。

四爷朝对方点点，对方马上来了一句：“would you like a drink”

四爷看了林雨桐一眼，就挑挑眉，“那就打扰了。”

对方见对方听得懂英语，偏说的汉语。就知道家是不想在国内说英语。

他马上从善如流，伸手跟四爷握手：“你好，陈向东。”

“尹震。”四爷跟对方握了一下手，叫介绍林雨桐，“这是内子。”

陈向东马上伸出手：“原来是尹夫。幸会幸会。”

“陈先生客气。”林雨桐将手递过去，这十分绅士，轻轻的握了一下指尖就松开了。

可对于他身边的，却没有介绍。林雨桐看过去的时候，见这有资质在看着陈向东的脸色，就知道这应该不是陈向东的亲眷。要么关系不，要么也是萍水相逢。关系应该不是对等的。

四个落座了，就有侍者上前倒酒，又端了西餐的牛排进来。这么聊起来，才知道陈向东是从英国回来的。家在上海，这次不过是跑了一趟生意罢了。

“……咱们国家的纺织技术实在是太落后了。如今咱们国内的印染厂，基本都用的是本和德国的坯布。本离咱们近，运费便宜，所以，差不多都用本坯布。我们厂子，是刚从德国订购了一台最先进的纺纱机……”

林雨桐是个机械盲，这些东西她听懂个大概，但一说到专业的部件这类东西，她完全是听不懂的。

四爷算是半个机械行家，这方面的东西，一通百通。因此他十分说得上话。

林雨桐吃着牛排，觉得其实吧……还不如四爷买回来的驴呢。

陈向东朝林雨桐看了一眼，见对方这西餐礼仪十分娴熟，就对这两的身份再不怀疑。

林雨桐也没注意对方的打量，一份牛排吃下去，还是觉得没吃正经饭。

对面的姑娘突然出声小声道：“尹夫是哪所中学毕业的？说不定咱们还是校友。”

能读中学的学生，如今都算是新。

林雨桐笑了笑：“咱们不可能是同学。”

陈向东看了那姑娘一眼，才对林雨桐道：“嫂夫是在国外读的大学吧？”

这么一会子功夫，从尹夫就变成嫂夫了。

林雨桐抿嘴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在家看来这算是默认了。

夜里在车上还是很冷的。尤其是紧挨着窗户，寒气从窗户透过来，叫忍不住大寒颤。林雨桐明显的能感觉的到，对面的姑娘在轻轻的跺脚。这样的天穿着旗袍，腿和脚能不冷吗？

林雨桐端着酒杯抿了一酒，就听四爷正跟对方在说什么，声音有点小，夹在火车的哐当声中，听的不十分清楚。紧跟着，就见四爷将一根金条给推了过去。然后陈向东招手叫来侍者，好似在说卧铺的事。

本来林雨桐对卧铺是不抱什么希望，能舒服到哪去。可是真的进去了，才知道这卧铺不光是卧铺，还是一个包厢。里面摆着沙发，桌面是大理石的。一张不算小的双床，床的一边还有一个洗脸池和坐便马桶。虽然没什么遮挡，但是却足够的净。车厢门一关上，这里就自成天地了。

林雨桐也憋坏了，门一关先进了空间上厕所。将外面的留给四爷。先洗了澡，这才出来。就见四爷已经用热帕子擦身子了。林雨桐接过来，给他擦背，“你跟那陈向东说什么了？”

“这个脉留着，以后会有大用。”四爷说着，就不再言语。

林雨桐愣了愣，就明白了。布匹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火车上的床比想象的要舒服。虽然睡的不踏实，但也比坐着挨冻强了太多。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就过来了。两说的还是纺织机的事。直到下午，火车到站，陈向东才匆匆的留下了他的地址，叫四爷安顿好以后一定给他发个电报或是打个电话。

这次两没跟着陈向东一起下车，而是等到了最后，才从车上下来。出来的时候，车站跟前，已经没什么了。

不远处，停着几辆黄包车，四爷伸手叫了一辆，“去银行。”

一个拉着两个跑，到了地方才要五分钱：“要是拉一个，三分。拉两个五分。”

其实他说的多了。拉一个两分钱，一男一，顶多三分钱。像是他们这些拉活的，一一天能拉够一毛，就是运道。除去给车行的四分钱，自己还能落下六分。一个月一块半，就够自己的嚼用了。但要是有个婆娘再生个孩子，就只够喝稀的。

四爷将仅剩下的一个大洋递过去，“十多里路，拉两个，辛苦了。”

林雨桐朝对方点点，这才朝里面去。

这车夫拿着钱，抽了一个嘴子，自己不实诚，却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一个实诚的客。

林雨桐还没进银行的门，却被悬挂在银行门的牌子给吸引了注意力。这上面写着今银行兑换铜板的兑换率。今是一个银元能兑换一百二十三个铜板。

边上有个穿着长衫的男子皱眉道：“昨儿能兑换一百二十七个，今儿怎么成了一白二十三个了。”

她边上的拉着男就走：“明儿再来看看，差了一天的菜钱，亏大了。”

林雨桐只觉得这时候的货币真是叫挠。一个银元可以兑换一百二十八个铜板左右。为什么说左右呢？那是因为这个兑换率，每天都是变化的。一个铜板相当于多少钱？反正是两个铜板能买三个蛋。比如四爷之前买红薯，一分钱买两个，在这种想只买一个的况下，就可以不用这种一分钱的硬币或是纸钞，而用铜板支付。一分钱能换十二三个铜板。而且这个换算，在各地还不一样。这买东西算账真是够麻烦的。也难怪大家换个零钱都要计较，一个铜板在家庭中的作用大了。买青菜够炒两顿，买豆腐够买炒一盘菜的。就是男们在外应酬，打个茶围子，也才几个铜板的事。连一分钱都用不到。

这么在心里算了一遍，就进了银行。见到有拿着两块大洋来存钱，那高高的柜台上面焊着铁栅栏，易得把东西从缝隙里递过去。就见那收银的将银元轻轻的扔在柜台上，竖着耳朵听了听，又拿着两个银元相互的擦了擦边缘，才对外面的道：“对不住了您，只能给您存一块。另一个，您还是先守着吧。”

意思十分明显，这银元有一个是假的。

就见这存钱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这群王八蛋，我就说嘛，咋这里利索的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