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还能听见里面的吵嚷声。两
对视一眼,知道楚家的末
,在金成安偷偷回来的这一天,又接近了一点。
晚上,一身黑斗篷的楚源进了谨国公府。
金成安在书房等着,一见楚源赶紧拱手:“岳父,大晚上的还得您老
家跑这一趟。”
楚源摆摆手,径直就坐在了上首:“坐吧!坐下说话。”
金成安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就收敛了起来,“茶楼里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岳父打算怎么办?”
楚源摇摇
,叹了一声:“那来路不正的公主几句话,还不至于叫我如何。只是,真正的病因在皇上的心里。皇上要真的想动手,那谁也拦不住?”
金成安点点
,试探着道:“岳父心里要真是咽不下这
气,那咱们……”
“不可!”楚源连连摆手,“那点家当,是咱们最后的依仗,说什么都不可轻易的露出来。如今,尚且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金成安脸上就露出几分歉意来,“看着岳父受罪,我这心里……”
楚源就有些欣慰:“你是老夫的
婿,老夫自是要护着你的。这一点你放心!怎么取舍,老夫心里有数。”
金成安感激的点点
:“岳父这次想将谁抛出去?”
楚源顿时就摇摇
,“不动点真格的,皇上那里
代不过去。既然是苦
计,就得演的真一些。你看方召如何?”
方召,如今的吏部侍郎!也是投奔楚源最早的
。
如今的吏部尚书眼看就到了致仕的年纪了,方召再熬两年,就是吏部之首!这个时候,将这么一个
砍掉,这何止是砍掉手臂,这简直是剁了半边的身子。
金成安佩服楚源的这个果断跟狠辣:“也好!吏部这个地方,皇上最为看重。空出这里的位子,皇上也该满意了。”
楚源点点
,眼里却闪过一丝流光。
金成安也跟着一笑,慢慢的垂下眼睑。楚家留着,已经是
肋了!
而林雨桐和四爷此刻,就坐在方召家的书房里。
“殿下跟驸马
夜来访,臣实在是惶恐。”方召亲自给两
斟了茶,就小心的试探道:“不知殿下有什么吩咐?”
四爷指了指一边的椅子:“方大
坐吧。咱们坐下来说话。”
方召只得带着满心的疑惑坐下,
只占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这个
倒是个极为谨慎的
。面对自己这个来路不正的公主,半点都不敢失礼于
。
“方大
!”林雨桐正色看着方召,“薛恒这个
你可认识?”
方召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殿下怎么会问起……薛恒是臣的表弟……。”
“表弟吗?”林雨桐眼睛微微眯了眯,“那么我问你,如果你的表弟叫薛恒,那你又是谁?”
方召一下子就站了下来:“臣……臣……方召不明白公主何意?”
四爷将茶盏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方召,二十年前丙子科进士三十八名。青州梅县
士。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姑母家。他这位姑母,嫁给商户薛家,生得一儿一
。儿子名薛恒,跟方召同岁。方召的长相随父,而薛恒却随舅舅。于是,在外
看来,这方召和薛恒俨然一对双生兄弟……”
方召越听脸越白,慢慢的呼吸都沉重起来了,“殿下,殿下!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臣并没有……”
正说着话,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
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别难为表哥。”说着,他就跪了下来,“
民薛恒,见过殿下。”
林雨桐看看方召,又看看薛恒:“你们还真是……如今假的也做成真的了。”
薛恒留了一大把络腮胡,遮住了脸,此时见林雨桐这般感叹,才道:“殿下!
民的一切,都是薛家所给。当
,
民高中之后回乡,路遇水匪……瘸了一条腿,这才保住
命。可十多年寒窗苦读,功名的中,不能眼看这就这么付诸东流。薛家的恩
,
民拿什么还。所以,这才跟表哥换了身份。从此,他是方召,而我则是薛恒。”
四爷就接话道:“他不会做官,但是你会。于是,你就隐藏了身份,在假方召身边做了谋士。”
林雨桐叹了一声,真是佩服这两
,演了二十年的双簧。她看了看薛恒的瘸腿,才道:“听说尊夫
貌丑,从不见外
。即便在家里,也带着面巾。要是我没猜错,你这位夫
,应该就是薛家那位早逝的姑娘吧。”
方召无奈的点点
,见被揭穿了,也就不瞒着了:“没错!妹妹当年跟表弟订了亲。谁知道出了后面的事。我要冒充方召,那他就得是薛恒。如此一来,在外
看来,他跟妹妹就成了亲兄妹。家母无奈,只得叫妹妹‘病逝’,之后才改
换面的嫁进来。”
他低下
:“臣有罪!有欺君之罪!臣万死!”
林雨桐这才道:“起来吧!我们趁着夜色上门,说话的地方又是你家的书房里。就是没打算为难你。”
薛恒拄着拐杖,另一手却去捞方召。
林雨桐见这俩没有将名字和身份换过来的意思,就道:“那就按照现在的称呼?”
薛恒有些怅然:“如今
民,已经快忘了自己曾经是方召了。”他摇摇
,“
民早就知道,这官越大,里面的凶险就越大。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总会被挖出来的。迟一点,早一点的差别而已!”
方召就露出羞愧的神色:“不瞒殿下,表弟早就在臣还是云州知府的时候就说过,官到了四品,就可以了。京城还是不要回去,就这么致仕吧。好歹也是官宦
家。是臣放不下前程仕途,这些年,被这虚幻的显赫迷了眼了。”
林雨桐这才又打量薛恒,“那你说说,我今儿来,是为了什么?”
薛恒看了方召一眼,就又叹气:“之前
民就跟表哥说过,楚丞相的根太
了,
的叫皇上不拔不行了。偏偏表哥又在吏部这个要紧的地方。皇上若是在吏部的影响力尚且没有楚丞相大,那么表哥这个侍郎就算是做到
了。如今,公主一来,
民更加确定,这次,要不是皇上想动手,就是楚丞相要自断臂膀了。”
方召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怪我!怪我!”他跌足长叹,“
心不足蛇吞象啊!我要是早听表弟的话,如今荣归故里是多好的事。”
可世上没有吃后悔药的。
薛恒倒是光棍,直言道:“殿下前来,必定有所
代。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都是假的。只求能保住薛方两家的
命……”
识趣!
林雨桐看向薛恒:“不用这么悲观。将事
办好了,我不光保你们两家无事,还会送你们一个大大的前程。”
薛恒就愕然的看向林雨桐,然后苦笑着看着自己的瘸腿:“殿下的好意,
民心领了。只是……”
林雨桐摆摆手:“只是腿瘸了而已,又不是心瘸了。这些年,你们虽然依附楚源,但为官却有可圈可点之处。不管在哪里任职,百姓的徭役赋税征收的都是最少的。更没有盘剥鱼
,这也就足够了。”
方召此时才松了一
气,重重的跪下来,“谢殿下再生之恩!”
林雨桐就看了一眼四爷,四爷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你起来,看看这个。”
方召麻利的起身,接过来翻了两页,这才面色猛地一变,将账本递给薛恒。
薛恒皱眉看了看,面色就有些难看:“没错!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