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擦了：“姑娘，要不换了吧。”

林雨桐只是被惊了一下，还不至于那么不经事，她摆摆手，“不用换了，没怎么湿。你忙你的去。”说着，就看向三喜，催促道：“说下去。”

三喜咽了咽唾沫，才吸一气道：“那时先夫才嫁过来。甘家也只有先夫逃过一劫。听说老太太要伯爷休了先夫，可先夫那时候恰好有孕了……后来，夫生下姑娘，出了月子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大出血……就那么没了……”

“她在府里的子统共也就只一年时间。可那些府里的老都知道她是个厉害的。本来……老太太是要休了先夫，叫娘家的侄……也就是现在的赵姨娘做续弦的。后来……夫生下了姑娘，当时还是赵姑娘的赵姨娘觉得姑娘长的好，说了一句‘红颜薄命’，先夫就恼了……姑娘满月那天，当着家里亲朋的面，伯爷跟赵姨娘被看到衣衫不整的在一块，赵姨娘的名声就这么没了，先夫当着那么多的面，做主叫伯爷收了她做姨娘……要不是出了这事，就没有现在的夫什么事了。”

林雨桐眉紧紧的皱起，“那先夫的陪房陪嫁呢？”

娘家没了，她本也死了。那么那些旧，还有陪送的嫁妆呢？总不会凭空消失吧。既然是这么一个厉害，怎么会想不到给儿留退路呢？

三喜迷茫的摇摇：“没见过，没听过。”

林雨桐又看向其他三个丫，见三也都面面相觑，显然也是一点都没听过。

那这可真有意思了。

这里面的事可就简单不了了。

“要不我们再打听打听？”三喜忐忑的问道。

“不用打听了。”林雨桐跟几个丫代了一声，“以后就是谁提起甘家的事，你们也不要听了，更不要问。”

她吸一气，弄了半天，这原身也算是罪臣之的孩子。那么，林家对她的态度就没有问题了。甚至是没将这孩子直接溺毙了，都算是仁慈的。

可林雨桐心里隐隐的有个念，这甘家的真的死绝了？只怕没有！

要不然甘氏的陪房和陪嫁去哪了？

可要是这样，林家又为什么什么也不说，要替甘氏隐瞒呢？

她心里一个疑团接着一个疑团的往出冒。但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这位在林家有着特殊地位的赵姨娘跟甘氏之间的仇，是结大了！

林雨桐还真没猜错，春和苑里，赵姨娘擦了一把眼泪，对着刚进门的林长亘道：“她是走了……当初坑了我还不算完，如今留下的丫也要跟我要强。当初要不是出了那事，咱们柏哥儿就是正经的嫡子，早该册封世子了。如今呢？只要夫不开，不愿意，咱们柏哥儿就是个大少爷。表哥……”

林长亘有些烦躁：“二丫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姑娘家，哪里就至于要你的强。再说了，那孩子的子，跟她娘不一样。你也别去招惹她，要是嫌她碍眼，就别见。有事打发丫传话就是了。多大点事，至于哭哭啼啼的吗？甘氏的事……不要再提！永远都不要再提！”

“你还是忘不了她！”赵姨娘脸上的泪意一收，“要是你心里不当回事，我就是提了又怎样？”

“够了！”林长亘站起身来，转身就出门，“我还有事，等你哭够了我再来。”

看着晃动着的帘子，赵姨娘拿起桌上的茶壶朝门扔去：“走走走！走了就别再来！”

林长亘的脚步顿了一顿，回看了看，到底是铁青着脸出去了。

路过清风苑紧闭的大门，林长亘的脚步一瞬间就迈不动了。这里的大门已经斑驳了，可为什么那些那些事，仿佛就在昨天呢。

“林寿……”林长亘盯着大门，对紧跟在身后的随从道，“这门已经成这样了？”

林寿点点：“十五年了，什么都该旧了。”

林长亘恍然道：“是啊，都十五年了。我还记得二丫办满月酒的时候，她穿着大红的织锦长裙，抱着一个猩红的襁褓，就从这门里出来……”

林寿的嘴角动了动，良久才道：“都过去了，二姑娘都十五了……”襁褓里的孩子都长大了。

林长亘点点：“是啊！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