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的少，死的多。总量正在逐年减少。

林雨桐再往后翻，最后一页，是空间携带者的死亡年龄，正在逐渐年轻化。前年死亡者平均年龄是58，去年是56.3，今年是54。

两年时间，差了四岁。再过两年呢？

齐咏和方可欣都四十五六的了，照这么计算，还能活几年？

林雨桐慢慢的将调查报告合上，手稳稳的将报告放进档案袋里，将封的绳子都缠好，不紧不慢。

齐咏就那么看着林雨桐的动作，也不说话。

林雨桐将档案袋原模原样的放回去，才道：“您希望我怎么做？”

齐咏往沙发上一靠：“其实，不光是是如此。男的寿命也在慢慢的逐年降低。这让他们觉得，是能量食物太少的原因。可他们不明白，一旦将空间土拿出去，外面是增产了，他们平时能吃到的食物更丰富了，味更好了。但代价就是空间的能量在逐渐降低。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却认为……”更惜自己的生命。

每个惜自己的生命本没有什么错，但是放在大义的立场上，这就是错。

齐咏话没有说完，就转移话题：“所以，他们比以前更执着的想要了解空间。这么折腾下去，上天给予类的恩赐，迟早要收回的，到那时，又该靠什么呢？找新的作物去吧，让哪怕是失去了空间，也能种植的作物。”

到那时，失去了空间，男也就失去了力量。

那就都得重新更多的依靠脚下的土地。

齐咏看向林雨桐：“我不知道我的决定对不对。但是我从研究中心的这些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我给了他们房子和几亩地，什么东西都没有再给予，可他们却都活的很好。没有谁给予他们能量食物的配给，但他们还是能想办法弄来。甚至是，比很多过的都好。我这觉得，有时候，强者未必就是强者，他看着高大，威猛，但却又不堪一击。而弱者，却未必真的柔弱，看着他随风摇摆，飘摇不定，但却韧劲十足，摧不垮，揉不烂。空间这东西，不管是对于还是男，如今都成了毒|品了。太过依赖它，这是不对的。你明白吗？”

林雨桐挑眉，难得还有这么一个明白。

她点点：“明白！”是真的很明白。

齐咏笑了笑：“那你回去准备吧，大概半个月之后，就出发。员我来拟定。”

林雨桐就看向齐咏，刚要说话，齐咏就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要带你的小男友的。这一点，倒是跟你妈妈很像。”

“好！”林雨桐脆的应了一声，就起身告辞，“那我先走了，齐会长。”

齐咏点点，看着林雨桐脚步从容的离开房间。

“出来吧。”齐咏朝另一边的房间看了一眼，“行了，都走了。”

从内室里转身出来的，赫然是方可欣。

“我跟你说，你这个小儿不一般，你还不信。现在看呢？”齐咏笑道：“那个稳当劲，我觉得我不是跟个小丫说话……”

“这孩子在外区恐怕是受了不少罪。”方可欣低声道。

“你行了。”齐咏白了她一眼，“你说暂时将她调离中心区，我就暂时给你调离了……”

“你早就打我闺的主意，这会子你不过是趁势而为。”方可欣坐下，低声道：“我知道你要搅风搅雨。这事风险太大。我在暗处支持你，这没关系。生死也就这么回事了，对咱们来说，还能活几年。与其变成老妪一般的死了，还不如趁着现在，死的轰轰烈烈。但是我不能把孩子搭进去。平时，你这里是最安全的，但是出事了，你这里就是最危险的。说我自私也好，护犊子也罢。我也不在乎。”

“你是护犊子！”齐咏哼笑一声：“要不是你那宝贝大闺犯浑，你会跟我趟这一趟浑水？”

方可欣拍拍额：“我跟双栋都不是糊涂的，你说我这大丫，怎么了这是？”

“像你！”齐咏白了方可欣一眼，“都是随了你了。看上一个男就恨不能掏心掏肺。要是碰上对的，也能跟你一样，好好的过子。若是遇上那狼心狗肺的畜生，一辈子就搭进去了。不过我还是敬佩你们这样的，起来要死要活。有时候明知道是坑，还义无反顾，飞蛾扑火。我就不行了。早没有这样的心境了。”

“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了。”方可欣摇摇，“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反倒是越说越犟。没吃过苦，没受过罪。她走的太平顺了。也怪我们，将她保护的太好了，从来不知道心险恶起来是什么样子。”

“你这是想拿自个的命拼一拼，给你闺上最后一课吧。”齐咏耻笑一声，“别犯蠢！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说，就你那小闺，就够我喝一壶的。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咱们都得好好活着。谁死咱们都不能死。”

半个月后，林雨桐和四爷接到通知，前往不死山，这是他们寻找新物种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