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没法做饭啊。常不常的就会有饭做到一半了，半生不熟的，但就是没柴火了。正做饭呢，跑出来到处借柴火的天天都有。咱们那边的地里，夏天没有，冬天地里比的脸都净。把弄回去晒，就是柴火。冬天那树，都被剪的剩一根主了。真叫一个净。”

“有那儿子多的家，家里好几个半大的小伙子的，就是省着吃，顿顿喝稀的。这秋收的粮食吃不到年底。”说着，他看了印长天一眼，问道，“村的老六叔您知道吧？”

印长天点，“咋不记得，小时候一起掏鸟蛋的。”

“他家七个儿子，年年欠生产队的粮食。那一年，年过不去了，大年三十，家里一吃的都没有。咱们那边不是讲究，大年三十不能往外借东西嘛。他也不好意思张嘴。全村他都欠着债呢。最后，还是三爷爷把饲养场里，做饲料的花生秧子重新翻了一遍，把那些瘪得很的，剥出来都没瓜子大的花生，带壳给弄了半麻袋送过去。一大家子，靠着那个过了个年三十。”

“到了春天，青黄不接，那种在地上的花生发了芽，不少孩子摘那个苗吃。都是晚上，趁大睡着的时候去。因为看不见，就把一种胖当豆苗吃了。浑身发青，脸肿的跟面盆似得。就这，还挡不住偷吃。饿得没办法啊。后来，生产队也不管什么生产任务了，多种红薯，这才算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