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恶了，你无须手下留。”

那掌柜的自从跟着林雨桐赚了一次大钱之后，心里就极为佩服。利利索索的应下了。

却说小红带着东西回了贾家，转脸就碰见周瑞家的。

“这丫，大罐小罐的拿着什么啊。”周瑞家的乐呵呵的，要不是小红的爹妈都是管事，哪里会给她一个好脸。

“我们主子害，去讨了点家腌好的酸菜。”小红轻描淡写的说完，又问道：“您这是要去哪啊。”

“去老太太院子说句话。”周瑞家一笑，上下打量小红。以前还不觉得这丫出色，如今看着，倒也是个水灵的。看来，二还是会调理的。

小红受不了周瑞如同看货物一样的眼神，就赶紧说要急着差，跑了。

周瑞家的撇嘴嘟囔道：“这丫也是没运道的。在宝二爷的屋里出不了，如今在二身边虽然出了，但二早没有当初的风光了。如今找一罐子酸菜，也得贴身的丫去了。”说着就耻笑一声。

鸳鸯在屋里，不想周瑞家的一声不响的就掀帘子进来了，端是无礼。不过看在太太的份上，她也不好发作。

“嫂子怎么来了，快坐。”鸳鸯指了指身边的凳子，没有起身。

周瑞家的有些不高兴，但现在也不是表现出来的时候，就道：“姑娘忙着呢。”她坐过去，一瞧鸳鸯手里的针线，赞道：“真是鲜亮。”

鸳鸯笑道：“不过是老太太，太太不嫌弃罢了。哪里算得上鲜亮。”

“比着姑娘能的，真是少有。”周瑞家的又赞了一声，接着叹道：“可惜你那哥哥嫂子不争气，眼瞧着就带累了姑娘。这怕老太太也留不得你了。”

鸳鸯面色一变，“嫂子这话，怎么叫听不懂。”

“好姑娘，你会听懂的。”周瑞家的笑笑，“太太知道了你哥哥手脚不净的事，叫给瞒下来了。姑娘也该想想，哪一重了。老太太高寿，但也不会长长久久的庇护着你。姑娘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谋划谋划。叫我说，宝玉房里的袭，比起姑娘那可是样样都比不上的。不管是品还是模样，是手艺还是才。太太对袭，向来是不喜欢的。若有个贴心的在宝玉身边，除了姑娘这样的，再不能叫放心。”

鸳鸯心里冷笑，这是先威，再利诱了。端是好打算。不过，这谁的姨娘不是姨娘呢。是姨娘，就没有什么好前途可言。她面上不动声色，也没抬的对周瑞家的道：“你只说要我什么吧。”

“姑娘真是个冰雪聪明的痛快。”周瑞家的奉承了一句，才道：“不过是子紧的时候，找姑娘周转周转。”

原来是打着偷老太太家私的主意。她心里不齿，面上却点道：“这事不小，你容我想想。明儿你来听信。”

周瑞家的这才起身道：“那姑娘可得好好的想想。”

送走周瑞家的，鸳鸯的脸色立时就变了。这个家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以前只道二是个的，如今才知道，太太才是真的吃不吐骨。

但是做婢的，最忌讳的就是不忠。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要自己真成了那偷盗的贼，以后又能有什么好。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慢慢的站起身。

贾母刚醒，鸳鸯就进来了。

“不是让你歇着了吗？”贾母朝鸳鸯摆摆手，道：“怎么又来了。这一屋子，不能只让你一个受累。”

鸳鸯早已经让小丫守在门外，不叫打搅。这会子屋里没有旁，就快速走了过去，跪倒在贾母的身前，“老太太……”

贾母唬了一跳，忙问道：“你这丫，怎么了。起来好好说话。有什么委屈急只管说，不是还有我这个老婆子吗。只要有我在，总是能护着你的。”

鸳鸯哽咽道：“今儿太太跟前的周瑞家的找到我，说是我那哥哥嫂子手脚不净。我就唬了一跳。我那嫂子不是什么明，也有些贪心，故而，我求了管事的嬷嬷，只叫给她浆洗上的活计，想着，即便她有些不妥当之处，也闯不出大祸。所以，这些年也安安稳稳，没有生出什么事端来。这猛地一说，我当时就唬了一跳……”

贾母马上变了脸色，道：“你不用说了，我这老婆子还不糊涂。必是她私下里要你做什么吧。”

鸳鸯大惊道：“老太太如何得知。”

贾母冷笑道：“活了这把岁数，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往没事，此时要么是存心不良，专门等着抓把柄。岂不知这世上向来无完，想要蛋里挑骨，怎么都能找出不妥当来的。更有那专门设计好了诬陷，还叫辨无可辨的法子。这点猫腻，我还看的明白。好丫，你只别怕就是。说，她叫你做什么。”

鸳鸯心里一定，就道：“只说是想要周转的时候，叫我网开一面。”

“周转！”贾母一愣，不由问道：“家里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不成。”

鸳鸯再不瞒着，就道：“比这些还艰难些，上次太太和宝玉……那些子，没主事。我这才知道，买菜蔬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平儿没办法，找了我，我找了一个什么木的佛像给她，换了银子，才算把这一茬事给打发过去了。如今离着各处收租子，还有半年。子只怕是真的不大好过。”

贾母不由的泪流满面，“这子几时过成这般的光景了。”

“自从盖了园子，先不说那许多的花销，只就园子里添的，一年就得花费多少。只送到铁槛寺的和尚，每年就几百两的供奉，还不说其他。这未免太重了些。可这是娘娘的体面，还能裁夺了不成。故而，越发的难了。”鸳鸯倒也没有一味的说王夫的不是。家再不好，那也是太太。只能一味的给太太说好话，老太太才会越发相信自己没有私心。再说了，自己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把我的养老银子留出来，再给宝玉留一份。其他的，你看着办。我只做不知道。”贾母颓然的道：“但凡有办法，他们都不敢起这样的心思。罢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啊。”

鸳鸯看了老太太一眼，这跟自己想的差不多。老太太不能说把着银子在自己手里，看着儿孙过不下去的。她应了一声，就顺势伺候老太太起身。只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周瑞家的得了鸳鸯的准话，哪里能不欢喜。立马去跟王夫邀功。

而她不知道的是，冷子兴即将面临一场牢狱之灾。什么生意，都不过是给做了嫁衣裳。

林雨桐原先叫掌柜的打听冷子兴的为。

“哪里需要打听，这位靠着荣国府，实在算不上地道。只有一件奇事，之前冷子兴倒是惹上一次官司，后来是荣国府递了帖子，这事才含糊的过去了。可当时衙门里并未查出冷子兴这个的来历，倒叫看不清浅。”

“这话怎么说。”林雨桐不由的问道。查不出来历，横竖不能是凭空蹦出来的吧。她记得书上对此着墨不多，有冷眼看子兴的意思。具体的，就再也不记得了。

“还就跟凭空蹦出来的一般。查不到父母，家乡，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周瑞家的婿身份。着实奇怪的很。”那掌柜的低声道。

“一个古董贩子，还真是奇了怪了。”周雨桐不由的笑了一下。“可这周瑞家的，横竖不能将儿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吧。你去查查，谁做的媒。看看，这个对冷子兴了解多少。”

“是。”掌柜的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另一边闻天方已经托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