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跨越宇宙这一概念，遥远不知何处的一辆列车之上。

一个正被“小兔子”训话，带着面具的男忽然怔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车窗外。

窗外恰好划过无数流星，拖拽着尾迹划向宇宙处，灿烂盛大。

他喃喃自语道：“竟然放弃了‘面具’......”

“不过，你可是我看上的，想拿我寻乐子，你还差的远呢。”

“小子，上次的道别可不是永别。”

“乐子神，可不会随随便便抛弃任何一位假面愚者，即使你主动献身求死......”

“小兔子”看着走神的男子，气的直跺脚脚：“喂！”

“你到底在没在听帕？！居然把列车炸断了！！！”

男子挠挠，“诚恳”的道歉：“对不起了，列车长......”

......

虚无世界中。

沧南市所有重获新生的都簇拥了过来，围绕着裴观星。

陈牧野、林七夜的姨妈、甚至就连最初化作蛇妖而身死的蒋倩，都重新复活了过来。

所有，所有因为【湿婆怨】而灭亡的。

全都活了过来，他们重获新生。

他们仰看着裴观星，视其若骄傲、视其若信仰、视其若神明。

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汇裴观星体内，与“虚无之力”不断的对抗着。

但裴观星却双目呆滞，毫无光彩。

幸运的是，沧南市所有，都被拯救了下来。

不幸的是，玉阳彻底消失了。

裴观星没能在虚无空间中任何一处角落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

这次，他清楚的知道......

那爽朗的笑声，虽然烦，但再也听不到了。

裴观星忽然发现，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九玉阳的任何信息。

两几乎是陌生一般。

不，应该说对于裴观星自己来说，九玉阳是一个陌生。

但就是这个陌生，帮助了他许多次。

两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假扮的服务生。

第二次见面时，他是被绑架的普通。

之后他回到虚无空间后，是一个光球或者是金色的小。

完全没有显露过他的真实面貌。

而这最后一次......或许要用“幸好”这个词。

在他身体炸的一瞬间，裴观星看到了他的面孔。

一张娃娃脸，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不算多么帅气，但却很是神。

幸好裴观星见到了他的真正的模样，这样至少还有能记住他。

说实话，宛如陌生一般的九玉阳的死亡，应该很难拨动昏沉如裴观星的心弦。

但裴观星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空，好像以往支撑他的能量来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信仰之力，那是来自沧南民众的信仰。

那些熟悉的紫色光华，是之前裴观星在陈牧野身上吸收感受过的。

已经彻底恢复的裴观星不理解，他的眼泪莫名滑落，似乎在为九玉阳的死而哭泣：

“既然你知道自己要死，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最后，还在放声大笑，你就不怕死吗？”

“你这个家伙......”裴观星看着现在彻底属于自己的“神国”，眼底满是哀伤，“我就算想要报答你，都没办法了啊......”

裴观星不怕九玉阳想要自己的什么东西，怕就怕，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世上最难偿还的就是“亏欠”。

不计任何回报的帮助，对裴观星来说，又多了一个。

而这个......他完全没有办法偿还了。

裴观星很快就会知道，其实这个，还是最早就陪伴在他身边的。

是陪伴他时间最长的，比之陈牧野都要长。

这世上，最熟悉裴观星的，是九玉阳......

忽然一张面具凭空出现，缓缓飘落，最终掉在裴观星的手上。

那是在最后时刻，出现在九玉阳手中的面具。

而面具落在裴观星的手中之后，其上传出一道欢笑、

一个声音、

一句真言——

“阿哈！”

笑声再次响彻虚无世界，甚至通过裴观星的身体，传到了外界。

整个大夏的所有与神，乃至迷雾中的所有神国、圈，都听到了那声欢笑。

所有与神，都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恍惚间，裴观星见到了九玉阳戴着面具的样子。

即使他戴着这个似哭似笑的面具，裴观星依旧清晰的看到——

他在笑！

笑的俊朗，笑的畅快！

九玉阳忽然摘下面具，高高抛起！

面具如同挣脱囚笼的飞鸟，摆脱重力的束缚，飞向天外，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

而面具之下，是他的笑脸。

他说：

“因为神说——”

“要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