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被她紧紧搂抱着，一动都没有动，等阿怜从云枫身上跳下来，一脸期盼地说：“你要不要回去睡觉？”

云枫不动声色，眼睛里流露出拒绝的神色。

“那，”阿怜的眼球转了转，给小武打了个手势，小武抱着那袋零食默默走进了云枫的卧室，阿怜接着神秘兮兮地道，“你要不要跟我出去逛公园？”

这时，手机铃声叮铃铃地响起。

阿怜皱了皱眉，抓起手机刚想挂断，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又愣住了，往角落走了几步，敷衍道：“我接个电话。”

云枫只依稀听见，阿怜对着电话说了几声：“嗯……好……好……现在吗……那我过去……你再盯着……”

云枫正听得出神，阿怜已经从拐角处转了出来，满脸抱歉道：“我，我有个事要处理，你先尝尝我给你买的，这些都是以前你喜欢吃的。”

云枫心不在焉地点点，看着阿怜握着手机加快脚步，按了下电梯按钮就走进去了。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云枫没有回，只是道：“她去哪了？”

慕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想知道？”

“我想去看看。”云枫沉声道，语气里带着犹豫与不确定，但那是针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欲，而不是针对想去这件事本身。

慕凌非常轻快地道了一声：“好。”

接着就拉住了云枫的手，非常自然地朝电梯走去。

二换好衣服，飞快地下了电梯，阿怜早已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云枫有些丧气，垂着道：“这怎么找呀……”

“好说。”慕凌也拿起手机看了看，点开手机第二系统的短信页面，唰唰唰发出几字，没几秒就收到了回复。

慕凌说了声“小良街道城中村的4号家属楼”，就拉着云枫加快了脚步。

二出了研究所，走出四五百米，早有一辆停在隐蔽处的新车给他们打开了门。

云枫一边被慕凌推进车里，一边问：“都是你的？”

慕凌迅速进车，抱着云枫坐在后车座上，对整装待发的司机说了那个地名，司机很快打火开车。

慕凌道：“既然是敌对方嘛，我在她身边安排盯着，随时掌握她的动向，那是很有必要的。”

云枫脱道：“那Mr. X呢？你也有派盯着吗？”

慕凌笑了下：“他身边安保措施太严密了，警惕也很强，我暂时近不了他的身。”

十分钟后，司机把风驰电掣的车子缓缓制动，停在一栋废旧家属楼的外小区区域。

二相继下车，走进小区，刚一抬，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两双眼睛。

一个长发披肩的孩正站在楼顶边缘，满脸泪水，一寸一寸地往边缘靠近！

云枫的眼睛蓦然睁大了，慕凌的神色却晦暗下来。

云枫一把抓住慕凌的手腕，急道：“这什么况？咱们赶紧上去救！”

慕凌“嗯”了一声，两来不及再多观察，迅速在小区内找了条被半圈起来的坡道，三下五除二爬上了楼顶。

楼顶的风很大，云枫被吹得几乎站不住脚，放眼望去，却见孩的身边还站着一个。

“阿怜！”云枫忍不住叫出了声。

阿怜正在离孩四五步的位置，满脸沉重地看着她，听见叫喊，她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大声道：“别过来！”

云枫愣住了，然而经过几番思索，他还是靠近了些许，慕凌此时也恢复了扮演小武的状态，一声不响地跟在云枫身后，脸上看不出一丝表。

走近几步，云枫这才听到阿怜在对着孩轻声说着什么，而孩越哭越伤心，满脸的绝望溢于言表。

阿怜用责备的吻道：“你这样走了，抛下我跟你爸爸，我们怎么办？！你有为我们考虑过没有？白发送黑发啊！你可真残忍！你没有心！”

云枫听着这话语，一下子愣住了。

第一反应是，这孩是阿怜的孩子？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假设。

不可能，二年龄相差不是很大，阿怜顶多算是孩的哥哥。

那……这是怎么回事？

云枫的视线落在孩恍惚的眼神上，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幻觉！

在孩的眼中，阿怜此时就是她的母亲，正在对她谆谆劝慰。

只是……这劝告，更像是威胁。在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劝她珍自己的生命吗？但是阿怜此时是在道德绑架她？

这时，阿怜伸出一只手，缓缓搭在孩肩上，郑重道：“我和你爸爸是那么你，你却不领。那是不是我们死了，你就能好好活下去？你这是在我们去死啊！”

孩听了这话，浑身颤抖，两只手掌分别捂住半张脸，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流淌出来，嗫嚅着：“我没有……我就是讨厌自己，活在世上太辛苦了，太没有意思了……我要解脱……”

阿怜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温和道：“你先跟妈妈下去，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你想去哪里玩，妈妈也带你去。爸爸妈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意你平平安安地度过此生，就很满足了。”

孩从指缝间偷偷打量着阿怜的神，有些动容，忽然阿怜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孩立马尖叫起来：“不要！不要！你别碰我！”

云枫在一旁皱起了眉：“她很怕她妈妈？”

慕凌接着道：“可能她母亲平时对她很凶，很严厉。现在这样，孩更担心母亲回去会变本加厉地惩罚自己。”

孩似乎看不见二一样，眼里只有阿怜一个。

孩向着楼顶边缘又退了几步，颤声道：“你别过来！”

阿怜无奈地站在原地，缓缓道：“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活，那你就为了爸妈活下去！我们赐予你生命，可不是让你随意糟蹋自己的！”

孩捂着脸大声哭喊出了一句：“对不起！爸爸妈妈，你们的恩，我来世再报吧！”

说着，孩再退了两三步，转回望着前方的高楼林立，红裙子被寒风吹得飘浮而起，乌黑的长发凌地披了满肩。

旋即，她义无反顾地又往前迈了一步，身子陡然消失在顶楼上空。

她就像一只飞鸟，直直地往下坠去。

几乎是一两秒的时间，一声沉闷的“砰”就在下方响起。

云枫的心也被这声巨大的撞击声揪了起来，胸腔间空空落落的。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顶楼边沿低望去，却见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被撞得支离碎，身体下方被殷红的鲜血浸染。

一朵鲜艳的花朵就这样被扭曲成了狰狞的模样。

她仿若一只飞鸟，飞出去的瞬间，就化作了一块砰然落地的顽石。

地心引力让她再也看不到第二天初升的太阳。

她将永远挣扎在影里，虽然她已毫无感觉。

云枫的心忽然猛烈地痛起来，她能感觉到孩的悲伤与绝望，那种呼之欲出的惨痛。

阿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惋惜，一边看着下面那只折翼的飞鸟，一边道：“咦？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一直在劝她呀，你们也看见了。但是她却一心寻死，这可奇怪了。”

云枫停顿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