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云枫才从仿佛梦游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涣散的目光也有了焦距。

少取下棉球，小心用另一个棉球擦拭着云枫脖颈上的碘伏。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云枫忽然开道：“你给我打的什么？”

少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模样，娇憨地笑着道：“让你舒服的好东西。”

云枫咬着牙：“你！”

少连忙缴械投降：“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帮帮你吗？帮忙让慕凌上你。不然他每天折磨你，也不是办法。他差点把你掐死吧？”

云枫眼中的怀疑丝毫不减：“谁告诉你的？”

少指了指云枫的脖子：“喏，很明显啊，或许你们常看不出来，对我来说，这样的掐痕已经很明显了。”

云枫“嗯”了一声，静静地闻着空气中的那栀子花香。

很奇怪，这时候的栀子花香，竟然一点也不刺鼻了，闻起来反而舒适，令安宁。

让忍不住，想在少身边待久一点，再久一点。

少指了指床铺，巧笑嫣然：“来都来了，你真的不打算躺下来睡一觉吗？”

云枫有些难以启齿，低垂下眉眼，不知如何开。

少轻笑着凑近了，掰过云枫的肩，耳语般地道：“我知道你喜欢我身上这味道。我告诉你，这是我的体香。你要是喜欢，我随时都是你的，独属于你一个的。”

云枫猛地移开身子，警惕地盯着少，喘息声都快了几分。

少凝望着云枫的眼睛，诚恳地道：“你知道，你不能离开我太久的。所以，你要记得经常来看看我。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办完了这件事，你就可以回到我身边，永远不用再忍受那种痛苦了，好不好？”

云枫盯着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那件事，是指杀了他么？”

少叹了气，有些无奈地道：“你还是和从前一如既往地敏锐。”

云枫咬着牙，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我从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

奇怪的是，这次脑内却没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云枫得以平静地回想这个问题。可惜的是，脑内还是一片空白。

少沉吟着，伸出手，按在云枫手背上，默不作声。

云枫静静地感受着二的心跳，自从醒来时，从没感觉过如此的宁定与祥和。

可是，潜意识却告诉自己，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透露着无穷无尽的杀机。

云枫耐心地等少回答这个问题，少却抬起，直视着云枫的眼睛，有些迫切地问道：“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云枫摇了摇，大脑再次感到一阵眩晕。

少有些伤感地叹了气，说：“我叫阿怜。你若是想找我，可以到这儿来找我。”

少扶着昏昏沉沉的云枫，来到门边按了指纹，轻轻道：“这道门，其实不止房卡也能开，只要你来，它随时都为你敞开。无论你想要什么，这里都能给你。哪怕……哪怕你想要我，我也可以把自己给你。”

少说到后来，已经满面通红，云枫却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少费力地把云枫架到床边，扶着他躺上去，自顾自道：“都说了，你坚持不住的。好好睡一觉，一切等明天再说。”

说着，少也躺在了云枫身边，给他盖好被子，关闭了屋内唯一的电源。

房间登时陷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