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望着娘亲，把脖子缩进衣领里

孙家染布坊外，这两可谓来往，都是悄悄过来溜达的，大家都好奇，这布坊的风水是有多差，怎么一连死了两位少爷？

比起没什么身份背景的黄二宝、高槐，孙箭与孙桐的死，在这不大的小县城里，是传的沸沸扬扬！

柳蔚随小黎抵达的时候，就看到布坊外探探脑的好多。

柳蔚看了小黎一眼，小黎咳了声，蹬蹬蹬的跑过去，跟守门的衙役说了两句。

衙役听了他的话，这便拿个衙棍将周遭的赶走，赶的时候还出了点阻滞，县城不大，多数都是抬不见低见，这里难免就有相熟的，其中一个衙役撵的甚至是自己家的族伯，撵的时候没防备，还让族伯给他脑袋顶了一下。

把都驱得差不多了，柳蔚同小黎才进去，说了句：“再过两，都可以卖门票了。”

但凡是死了的地方，多数都会绕着走，生怕晦气，这么上赶着来看热闹的，的确不多见。

按照小黎的描述，柳蔚从前门到后门走了一整圈，走的时候也没怎么刻意停留，就像是随便看看。

小黎也拿不准娘亲这是瞧出毛病没有，只能跟在她身后一一介绍。

可等到抵达天井时，娘亲突然顿住了，看着顶上那直冲云霄的方形大孔，慢慢的拧起了眉。

小黎立马来了神：“娘？”

柳蔚目光转了转，天井下面有个水井，但看着已经有些废了，搭在井旁的木桶都是坏的。

柳蔚走过去，朝着井底看去。

小黎就道：“娘，这井第一天我就排查过了，井已经有些枯了，平只够赵五洗漱就近用，要真需太多的水，还得去布坊前面打。”

“枯井？”柳蔚琢磨着。

小黎就凑过去：“还没枯，但估计今年内就会枯了，可能是下有什么东西堵着，听说是近几年水流开始越来越少。”

孙家染布坊这里的水井，是建造布坊之前就有的，并不止这一水井，但唯独就这堵了。

柳蔚蹲在那半枯的水井边，朝里看了又看，一动不动。

小黎在边上等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问一句：“娘亲莫非认为，凶手是通过这井，将孙桐的尸块送上来的？”

柳蔚回，看了儿子一眼：“什么？”

小黎眨眨眼，看着娘亲，又看看水井。

柳蔚无奈：“凶手是从正门进来的！我看这井，只是觉得它怪！”

小黎忽略娘亲后半句话，只惊讶前面：“真是从正门进来的？为何？娘你发现了什么？在哪发现的，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被儿子喋喋不休的吵着，柳蔚也没办法集中神进行思考，只好将儿子拉到正门。

这个正门，是整个布坊最大的前门。

因着孙箭的尸体被发现在布坊内，所以整个前院、中院，都被封锁了，唯独后院，可以从侧面的小门进。

让儿子站在大门，柳蔚指了一下：“看到了什么？”

小黎盯着那铜制的锁面，仔仔细细的道：“大锁已经用了许多年，锁很陈旧，锁眼附近非常杂，有钥匙孔的痕迹。”

柳蔚“啧”了一声：“谁让你看这个了，我让你看门环。”

小黎愣了一下，这才去看那圆溜溜的两个大门环。

比起大锁的饱经风霜，门环就显得净多了，门环也是铜制的，往上的半圆透着黑的腐锈痕迹，下面半圆却异常明亮，这是因为常有用手捏下半圆，下半圆磨损较多，就更净。

小黎把门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犄角旮旯都观察了一整遍，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无辜的望着娘亲，把脖子缩进衣领里。

柳蔚叹了气：“你的观察力呢？”

小黎都要哭了，委屈的拿手背擦自己的眼睛。

到底刚刚一家团聚，热乎劲儿还没过去，柳蔚也不想第二天就把儿子弄哭，只好耐着子跟他说：“左边门环和右边门环有什么区别？”

小黎包着泪，又看了看，然后说：“没，没什么……区……”

“就是没区别，才是最大的区别。”柳蔚道。

小黎愣了，傻傻的张着嘴，不明所以。

柳蔚开始跟他讲解：“布坊是封闭式经营环境，所以这里的大门，常年会是紧闭的，你还记不记得曲江府就有染布坊，那里的布坊是什么样的？”

小黎回忆了一下，马上道：“是关着门的，因为每家布坊都有他们的独门秘方，什么布能染什么颜的料，普通的料子不稀奇，但是越细的布越是难染，甚至有些复杂的，还要染上几十天方成一匹，因此这种涉及商业机密的工厂类经营环境，多数是除了前面的铺子开门，后厂都是关闭的，轻易不容外靠近的。”

看在儿子记还算不错的份上，柳蔚欣慰了一点，又指着门环道：“这两扇门常年是关着的，而有进，肯定便要敲门，我们大多数都是右撇子，所以按理说，右边的门环使用的几率就会较多。”

小黎一个劲儿点：“是是是，真的是这样，别家的大门环就是这样。”

柳蔚又道：“你上手摸摸，两个门环分别是什么感觉。”

小黎就去摸了，摸完了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也没什么……太，太大的区……”

“对，为什么会没区别？”柳蔚反问，然后在儿子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指着左边门环道：“长年累月，左边用得少，右边用得多，按理说右边应该较为顺滑，左边较为涩，可为什么两边手感差不多？”

小黎瞪大眼睛，盯着两个门环看了又看。

“因为，别擦拭过。”柳蔚皱起眉：“有用他沾了什么的手，握过左边的门环，事后，特地将其擦拭过，甚至擦了很久，久到将上面应有的凝涩手感，都擦顺滑了。”

“也就是说……”

柳蔚点：“对，也就是说，凶手通过正门进染布坊时，大门根本没上锁，所以他敲了门。假设一下，凶手右手提着尸块，不方便敲门，他因习惯站位，就对着左边门用左手敲了左边门环，接着有给他开门，然后或许是凶手，或许是给他开门的，他们将门环上所沾到的东西擦拭净，惟怕被发现，他们擦拭了很久，将门环擦拭得焕然一新，他们以为，这样便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可恰恰相反，右边门环除了常年被手握的部分顺滑净，上半圆依旧布满铜锈，可左边门环，因为被特地擦拭过，连上半圆，瞧着都净了许多。”

“那么……也就是说，凶手并非一个？”

柳蔚拍拍儿子的：“还不算太傻。”

小黎其实不觉得自己的观察力真的弱到睁眼瞎的地步，但和娘亲相比，他的确差太多了，赦然的同时，他又来了神：“帮凶给凶手开门，所以帮凶就是染布坊里的，但也不对，布坊已经被封了，唯一的后门只有赵五使用，难道帮凶是赵五？”

柳蔚受不了了，一根手指戳着儿子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刚夸你一句，马上就犯蠢了。”

小黎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望着娘亲。

柳蔚疼的不得了：“赵五若是帮凶，他们还从正门走什么？直接去后门不就得了？而且凶手既然是从正门进的，那帮凶必然就是个有正门钥匙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