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没外的时候，还是叫亲近些

柳陌以被撵走后，纪夏秋与柳蔚也上了二楼。

房门一关，母二说了什么，无知晓。

方若彤与李茵都回了房间。

李茵坐不住了，立刻就问方若彤：“那位夫究竟是何方神圣，与我相公又是什么关系？娘？”

方若彤也不知晓，但不妨碍大胆猜测：“那位夫不是说，夫家姓柳吗……真巧，和你相公，同姓！”

李茵的脸马上就白了。

方若彤又道：“可以确定的是，那位夫是那位小柳公子的母亲，那位小柳公子，之前一直在房间养病，你我都未去探过，就是不知他与你家相公，又是什么关系。”

“只是伤患与大夫的关系。”李茵立马表态，信誓旦旦：“我听过他们说话，算不上亲密，有些生疏，他唤我相公，都唤柳兄，你说，要他们真是……真是兄弟，必然不会这么唤的，对不对？”

“也不一定。”方若彤实事求是：“方才你家相公不是亲唤了那位夫一句母亲？那小柳公子一脸懵懂，显然也是不知内，没准儿，他们当真有什么关系，只是在今之前，还未说开？”

李茵扶着桌子一角，勉强站稳身子：“你说，我早上那些话，那位夫听到了吗？”

方若彤抿了抿唇：“就算那位夫没听到，红衣婢也听到了。”

李茵两眼一黑，瘫倒在地，彻底爬不起来了。

另一间房里，柳蔚与纪夏秋，都沉默着。

这样的沉默维持了很久很久，最后，柳蔚先打，说道：“陌以，从不知晓我的存在？”

纪夏秋愣了一下，立即便解释：“刚开始瞒着他，是看他身子弱，怕他成胡思想，后来，则是因他的脾。”

柳蔚问：“脾？”

纪夏秋有些无奈：“这次他去京都，你可知为何？”

此事，柳蔚还当真知晓：“说是要找一位兄长。”

纪夏秋点：“陌以重，在他病重，随时都要撒手寰时，有出现，救了他的命，还陪着他一起长大，他认了这份，为此，死心塌地，记住了那位哥哥，在那离开后，便上天下地的找。那的一切叮咛，他都熟记于心，重本是好事，可他偏偏……”

“偏偏脾单纯，容易受利用。”柳蔚替母亲补上后半句，垂下眸子：“记得的恩，的确没有不对，可记的偏执了，就是大问题，岳单笙是吗？这我知道。”

纪夏秋立刻看着儿。

柳蔚语气不太好：“岳单笙的事迹，我听了不少，但这太过神秘，至今未得缘一见。”

纪夏秋声音有些沉：“不见，也是好事！”

柳蔚听出了这话里的意，却未多问，只道：“陌以怕是幼时太孤独了，您不告诉他我的事，也是对的，若他知晓这世上还有个姐姐，怕也会来找，那时免不了会京，但那京都，不是他该去的地方，京都里的一些，也不是他该来往的。”

纪夏秋有些意外柳蔚会说这样的话：“你，是知道什么吗？”

“什么？”柳蔚反问。

纪夏秋坦白道：“关于，柳家的一些事……”

柳蔚想了想：“若您是说关于杀父之仇，我的确知晓一些。”

纪夏秋定定的看着儿，一下哑了声音。

柳蔚直接道：“一开始知道时，难免惊讶，后来也就麻木了，明白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已成的事实，便将事都压到了心底，彻底成了心底的事。那时，我不知您仍活着。”

纪夏秋伸手，握住儿的手。

柳蔚没有回握母亲的手，也没推开，只是这么任母亲抓着，片刻后，吐了气，声音有些疲惫：“我其实，并不想追溯太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过好便够了，您说呢？”

柳蔚灵魂附在这具身体里，对原主的亲并无太多感，但眼前的母亲，却是与现代的一模一样，这份感，真真切切，仿佛隔世再见。

纪夏秋什么也没说，哭了，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柳蔚给母亲擦掉眼泪，说：“父亲的仇，您说报就报，陌以的身子，要仔细调养，您体内的老灶症，也要治，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纪夏秋点，再开时，声音也沙哑了：“我做梦都不敢想，你会与我说这些，会愿意原谅我，当初……我不该将你留下，可是我……我……”

这种幸福突然降临的感觉，让纪夏秋哭了好一阵，仍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一个好梦，梦得不想醒来。

……

柳陌以是在晚膳前，再次见到他母亲的。

母亲的眼睛周围是红的，眼睛里还有血丝，鼻尖也是红的，手里捏的锦帕，甚至微微湿。

他看得出母亲哭过，但拿不准是为什么，便只好先行沉默。

“你的身子，可好些了？”纪夏秋出声问道，声音因为哭久了，而变得有些怪异。

柳陌以听着，老实回答：“好多了，只是柳大说，暂时还不宜多下床走动。”

纪夏秋点点，下意识的用手里的锦帕，又擦了擦眼角，没有擦到眼泪，便放下来，继续说：“以后不要叫柳大了，没外的时候，还是叫亲近些。”

柳陌以愣住，稍稍坐直了些身子：“亲近？”

“可想知道你们的关系？”纪夏秋问。

柳陌以当然想知道，但是又莫名的觉得紧张，最后犹豫一下，竟然摇：“暂时不想。”

纪夏秋懵了：“为什么？”

“娘。”柳陌以攥了攥被子一角，将里的棉花揉的七八糟的，才说：“爹过世那么多年，娘有心想再找个，儿子是不该反对的，只是您是否应当先将对方带来让我瞧瞧？而非越过长辈，先从晚辈下手？”

纪夏秋看着儿子，一时没懂儿子的意思：“什么？”

柳陌以吐了气，缓缓道：“柳大子好，也好，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这般好，那他的父亲，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品贵重之，若母亲心悦上了，儿子也不惊讶，只是儿子好奇，母亲是何时与柳大的父亲认识的？是在定州，还是在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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