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怀着这孩子，柳蔚并不愿意熬夜

殿內，一片静谧。

所有都屏息以待的盯着那琴儿，等着琴儿的回答。

那琴儿现在状况的确不好，但却还维持着一丝清明，埋着，摇，一言不发。

柳蔚把视线偏向一旁站立的向易，却见其姿态悠然，正端着一杯茶，慢吞吞的浅酌，从至尾，没说过一句话。

柳蔚沉吟一下，身子舒展，重新靠在椅背上，才道：“无论如何，你大错都已铸成。想来，被贴身婢如此祸害，你家那玉屏公主，黄泉之下，怕是也不得瞑目……”

琴儿嘴角抽搐，全身激烈的发着抖，抖得表几乎扭曲，眼里蓄满了泪，整个都透着狰狞。

“不过，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柳蔚引导道：“本官倒是知道一个法子，可以弥补你的错失，说到底，你十六杀局还未成，要想挽救，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琴儿一听，立刻抬看向柳蔚。

麻木的手撑着地面，琴儿艰难的往柳蔚身边爬，嘴里喊着：“什么办法，什么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杭公公看琴儿表疯狂，便挡在柳蔚前面，将琴儿一脚踹开，呸了一声：“什么脏兮兮的东西，就往前面凑！要听便跪好了，大要说自然会说，少拿你的脏手往大衣服上贴！”

琴儿瑟缩的卷曲一下，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淋的手，忙把手往衣服下面藏，动作看起来佝偻而卑微。

显然，为了自家玉屏公主亡灵得道，琴儿是当真能屈能伸。

柳蔚瞥了杭公公一眼，杭公公也正好看向柳蔚。

两目光相对，杭公公立刻堆出笑脸，满脸的讨好表。

柳蔚感到有些莫名，之前这杭公公对自己虽说已是极给面子，但还不到卑躬屈膝的地步。

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便变成这样了。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探寻。

柳蔚将此事撇开，看着那琴儿道：“四象之局，变化万千，看似属八，实则衍生之广，囊括天地万物。玉屏公主八字属，死而含冤，更是上加，这样的命格，若想助她，便得用阳法，所谓阳互补，方能成大，你杀的那些宫，想必都是你挑细选的？”

琴儿急忙点，道：“她们都是命格属之，尤其是沁阳公主，沁阳公主比玉屏公主小三岁，三为数！再加上沁阳公主生于七月，七月又是月！虽生在阳，但二一阳，亦可成事，所以我选择了沁阳公主！”

这便是，将沁阳公主之死，都供认不讳了。

柳蔚朝杭公公使了个眼。

杭公公对柳蔚点点，示意，正记录着。

柳蔚垂了垂眸，又看向琴儿，道：“二一阳乃是杂体，不不阳，两者皆不纯，这算什么命格相属，还有你选的那些宫，都错了，既要用阳气中和玉屏公主命格中的气，达到两者调和，你要杀，就不该是宫，而是侍卫，且必须是孔武有力，气神俱佳的侍卫。”

琴儿皱着眉，若有所思的沉思起来。

柳蔚笑了一下：“不过现在你都被抓了，还想杀谁？莫说再有杀的念，就是之前杀的那些，你也得一桩一桩的偿还回来。而我要与你说的补救之法，也不是让你再杀。杀这个法子虽然好，只要杀够三十二，便保你家公主得道成仙，但这毕竟是杀戮之策，而温和些，祭天之法，亦可。”

“祭天？”琴儿看着柳蔚。

柳蔚道：“我识得一位得道高僧，我可求高僧出山，为玉屏公主超度祭天，七七四十九后，玉屏公主亡灵定得能到安息，至于能否飞升成仙，那自然便要看公主个的造化。”

琴儿没有说话，眼珠却在转悠。

柳蔚继续道：“作为报答，你告诉我你幕后之的身份，我想，这不过分。”

“大……”杭公公想说点什么。

柳蔚盯了杭公公一眼，让他闭嘴。

杭公公只得住嘴，但脸上却满是不认同。

这琴儿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柳大还哪里需要跟这琴儿谈什么条件，直接大刑伺候，到时候酷刑面前，琴儿背后有多少，也得都吐出来！

柳蔚没管杭公公，只是一心看着琴儿。

琴儿似乎很犹豫，一直埋着没再说话。

柳蔚也不迫，直接道：“杭公公，将她关进内务府大牢，本官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

杭公公一脸不满，但还是憋屈的应了一声：“是。”

今夜之事，到这儿应该算是尘埃落定了。

待那琴儿被带走，柳蔚再次看向一直在旁边静默不语的向易，这会儿才问：“向公公可有什么想说的？”

向易看着柳蔚，眼角轻轻弯着，嘴角勾着笑，慢悠悠的开：“开了眼了，柳大除了断案一流，连神学也如此通，什么道学，佛学，竟是连杂家都未曾听过。”

“那公公可相信？”柳蔚问道。

向易反问：“杂家该信吗？”

“公公认为呢？”

“杂家以为，大说的，都是对的，但凡是从大这张嘴里吐出的话，杂家都觉得是好的。”向易说着，还用别有意的目光，紧盯柳蔚的浅唇瓣。

柳蔚隐忍，克制住脾气，道：“公公说的没错，本官说的的确都是对的，本官信命，信神，自然也信世间真有法子，能让飞升成仙，公公若是不信，不妨下一次地狱，看看本官可有本事，送公公亡灵上天。”

向易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柳蔚些，笑了起来：“大真想杂家死吗？”

“什么死不死的，真难听，那叫得道。”

向易再次一笑，这次笑得几乎停不下来，整张脸，都透着愉悦。

柳蔚盯着向易的脸，确信，今夜在此身上，是再找不到线索了。

真亏，费一夜时间，只抓到个琴儿，关键的东西，还飘渺无见。

柳蔚不再理向易，这能抵过琴儿被抓那一刻的惊慌，现在，必然是更加稳固。

想在今突向易这道防线，几乎是不可能，柳蔚也不想继续费时间，实际上，怀着这孩子，柳蔚并不愿意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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