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充满火药味

容棱沉吟一下，吩咐林盛：“派去越国候府带话，本都要开棺验尸。”说着，看向柳蔚：“半月前的尸体，你可能验？”

“可以。”虽说如今的京都气候，半个月前的尸体腐烂程度必然严重，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林盛却倏然大惊，慌忙道：“大，越国候府不可能同意的，开棺验尸，那可是搅了死者安宁，别说越国候，便是侯老夫那儿……”

“有何后果，本都担着。”

“可是大……”

“去！”

林盛还想说什么，却见都尉大神笃定，只好闭嘴。

刚巧这时，外面有匆匆进来禀报：“大，大，不好了，丞相府，丞相府五少爷也失踪了……”

林盛只觉得眼前一花，险些晕过去：“又，又丢了一个？”

来气喘吁吁：“大，相府下已经在外了，您要不要见一见？”

见自然要见，可见了能有什么用？这三年来丢的孩子没有二十也有十七八了，哪个都是他不能得罪了，眼下又多一个丞相府，这当真是要死他啊。

林盛回，对容棱鞠了一躬。

容棱摆手：“你先去。”

林盛忙带着下属，匆匆赶出去。

等到正厅里只剩容棱与柳蔚两，容棱才瞧向身旁，那表明显不好的，凑近些问：“有问题？”

柳蔚这才回神，摇，嘴唇却抿得很紧。

容棱起身：“没问题便一道儿出去看看。”

“什么？”

“丞相府。”

“不……”柳蔚脱而出，说完，又惊觉自己太敏感了，只好道：“我在这儿看附录，抽不得空，小黎在外面跟珍珠玩，你叫上他，让他去看。”

容棱却道：“附录何时都能看，丢了，指不定有新证据。”

“小黎受我教养，他去一样的。”

“万一他看漏了？”

“不会漏。”

“万一。”

柳蔚沉默，她虽然信自己儿子，但是小黎毕竟小孩心，难免有观察不周的地方，可要她去，她又如何去得？

但凡是一个在相府伺候五年以上的老，都有可能会认出她，她冒险前往，只是羊虎。

气氛一下沉默起来。

半晌，容棱才问：“你不愿进相府？”

“不是。”她矢否认，却又解释不出因由，最后沉默一会儿，咬牙道：“好，我去，不过有个条件。”

容棱挑眉：“条件？”

……

两刻钟后，林盛带着京巡卫站在京都衙门等候，那相府下已经急得满大汗：“大，怎么还不走，我们相爷可还在府里等着呢。”

林盛瞪了他一眼：“还没到齐，怎么走！”

下还想说什么，却见衙门里，有出来。

出来的有三，两大一小，前方走着的，是一位身着玄黑蟠袍，身形高大，容貌俊美冷硬的刚挺男子。

那男身边，随着一位看着四五岁，雕玉琢，机灵活泼的小男孩。

而小男孩的右后方，则跟着一位……

那是男子吗？

下看得有些不明白，要说单看衣着，那的确是男着饰，可要说身板，这身形纤细，步伐轻柔，瞧着倒有些像儿家，尤其是，这上，竟然罩着一顶羽笠。

羽笠这玩意儿，素来是大家小姐出门在外，恐被外男亵渎了容貌，才会戴着遮掩一些的，这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寻常男子，会戴羽笠的。

所以，这真是儿家？

可又有哪个儿家，这样随意出京兆尹衙门的？

眼见着三越走越近，下赶紧垂下眼，恐看多了，唐突了小姐。

柳蔚拨弄着自己羽笠上的面纱，藏在薄纱后的脸，非常不好。

“我说我要竹笠，不是羽笠。”她说这句话时，分明已经咬牙切齿！

容棱瞧她一眼：“太过突然，哪里找得到竹笠？”

“竹笠找不到，羽笠倒是能找到？你敢说制衣铺里没有竹笠卖，单有羽笠？”

“正是！”容棱理直气壮：“刚巧那家，竹笠卖完了。”

“有这么巧？”

“你又知道没这么巧？”

“容都尉齿伶俐啊。”

“柳先生，也不遑多让。”

两你来我往，声音不大，却充满火药味。

柳小黎夹在两中间，有些的委屈的抓紧自己的背包袋子，很是紧张。

容棱注意到他的动作，伸手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瞥了柳蔚一眼：“孩子在，别吵。”

柳蔚一愣，顿时一气噎在喉咙，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那是她的孩子，这句话说也该她说！

不管柳蔚有多不爽，总之，她一个“大男”，的确就这么戴着儿家的羽笠，行走在大街上了。

索此刻天晚了，才没多少看到。

丞相府离京兆尹衙门只有两条街，走过去没一会儿就到了。

相府门此刻站满了，看到他们过来，管家柳同赶紧迎上来：“哎哟，林大您可算来了，我们相爷可在里面都等着急了。”

对着相府中，哪怕是个管家，林盛也不敢托大，只拱拱手：“这实在时候不巧，贵府来报案时，正好都尉大在衙门视察工作，多耽搁了会儿，实非所愿。”

柳同立刻看向一旁的玄黑身影，眼睛在触及对方腰间金牌时，赶紧鞠了个大躬：“不知镇格门都尉大驾临，小的这就去通知相爷。”

“不用，先办正事要紧。”

柳同忙点，正要迎着几位进府，却见这位容都尉身后，竟有位戴着羽笠的纤细影。

因着天太黑，他也没瞧清对方的衣服样式，只问：“这位姑娘可是都尉大的朋友？要不要请夫出来招待招待？”

姑娘？

柳蔚眼睛一眼，重咳一声，压着嗓子道：“怎敢劳烦夫！”

一听竟差不多是男音，柳同也是一惊：“是小的眼拙，小的眼拙，错认了公子，还望公子见谅，几位里面请，里面请……”

群里，以林盛为首的好几，都忍不住笑出来。

柳蔚脸更加难看，等到进去，柳蔚走在容棱身后，她垂着，瞧着前方那步伐稳重的双脚，眼睛一眯，抬脚就踢了过去！

本想踢这男一下，出气。

可对方却像背后有眼睛似的，她脚一抬，他便倏地变了步伐，柳蔚一时不查，踢空不说，还差点摔倒！

索一旁的柳小黎眼尖，快速扶住了娘亲，却担忧的问：“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柳蔚一肚子火，却只闷闷咕隆：“没事。”

眼睛却更气愤的瞪向前方那玄黑身影。

相府占地面积极大，一群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地方。

“这里便是五少爷的清凃院，相爷正在里面等着。”柳同指着前面一处清幽院落道。

容棱瞧了一眼，问：“你们家少爷，便是在这儿丢的？”

柳同叹了气：“是啊，五少爷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