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发布页LtXsfB点￠○㎡

龙抬。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在御书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武曌站在窗前，一身玄黑绣金凤常服，青丝用九龙含珠金冠高高束起，露出纤长的脖颈。

金色的阳光洒下，照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熠熠生辉，璀璨至极！

武曌的凤眸微垂，目光仿佛穿透宫墙，越过千山万水，直抵漠北原。

“齐国，大燕，楚国……这半年来，散布流言散布的很爽吧？打压朕的威信打压的很爽吧？”

“看笑话，看的很爽吧。”

“赫连察，你侵劫掠的很爽吧？抢我大乾子民很爽吧？”

武曌转过身，袖中指尖缓缓收拢，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现在，该朕了。”

“小鸢。”

“婢在！”

小鸢早已侍立一旁，此刻声音激动得发颤。

她知道，等了大半年的那一刻——终于要来了！

武曌走到御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卷轴。卷轴边缘粗糙，散发着淡淡的羊膻味，与宫廷中常用的锦帛奏章截然不同。

这不是赫连察写的。

这是高阳离开长安前，他替赫连察提前写的。

当时武曌看完初稿，沉默良久，才说了句：“高卿，你真是……不当子。”

高阳咧嘴一笑：“谢陛下夸奖。”

此刻，这封不当子的大单于国书，即将成为点燃这场国战的第一把火。

“传李隆。”

“是！”

很快。

李隆踏了御书房。发布页LtXsfB点￠○㎡

“臣李隆，参见陛下。”

武曌面色淡漠，只是将手中的羊皮卷轴往御案前一推。

“看看。”

李隆咽了唾沫，双手微颤地接过卷轴。

当展开的瞬间，李隆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拳心攥紧，整个都不敢置信。

羊皮上是用匈文写就的狂字迹，旁边还附有翰林院翻译的汉文译文。

李隆只看了开几行，便觉得一热血直冲顶，浑身都在发抖。

“武曌，牝司晨之贱婢！窃居龙座三年，天下嗤笑久矣！”

“去岁本汗怜你独守空闺，夜夜孤寂，好心纳你为阏氏，你竟不知好歹，今岁开春，本汗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速速自解罗裳，缚双手于背后，衔原狼尾，赤身爬出雁门关，一步一叩首，跪行三百里至王庭，随行需带处子百名、黄金万两、绸缎千匹，作为你迟来之罚！”

“帐后，当众舔净本汗靴上尘土，高呼‘匈大单于乃真天子，武曌愿为为婢’！若做得让本汗满意，或可赏你一夜恩宠，让你尝尝什么是真男儿滋味！”

“若再不从……”

李隆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羊皮。

“本汗将亲率十万铁骑踏雁门，血洗你大乾北疆，城之，男子高于车者皆斩，子尽数充营，孩童挑于枪尖示众！”

“尔等大乾，将永无宁！”

“本汗只给你十时间，过时不候——匈大单于赫连察，于漠北王庭亲笔！”

李隆捂着胸，他的双目赤红，额青筋起，整个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陛下！这赫连察安敢如此羞辱我大乾，此等污言秽语，此等猖狂辱骂，臣恨不得掏他的心，挖他的肺！”

武曌面无表地看着他，那双凤眸处却闪过一丝冷冽的满意。

高阳伪造的这封国书……果然够毒，够狠，够羞辱。

就是要这样。

不把赫连察塑造成一个丧心病狂，疯狂挑衅的魔鬼，如何激起大乾举国的同仇敌忾？

如何让这场灭国之战显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李隆，”武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觉得，这封信该如何处置？”

李隆一愣，“臣觉得，陛下万万不能泄露此信，否则以此信的羞辱程度，大战必起！”

这信，也太毒辣了。

这压根将武曌屈辱到了极致！

武曌笑了，“可朕偏要泄露呢？”

轰！

李隆看着武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

武曌淡淡的道，“朕要你派一名心腹，换上边军服饰，自城外疾驰京，将这封信送皇宫，路上就说是匈使者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

轰！

李隆浑身一震。

他不是傻子。

这一刻，无数线索在脑海中接连串联起来，

一个庞大到令他战栗的布局，缓缓浮现在眼前。

李隆的声音开始发抖，“陛下，这封信……莫非是……”

“是战书。”

武曌打断了他，直接的道。

“但不是赫连察给朕的战书——而是朕，给整个匈的战书。”

她站起身，玄黑龙袍的裙摆拖过光洁的地面，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这半年来，朕忍够了，演够了，也等够了。”

“粮已暗中调集至边疆五成，军械囤积足够二十万大军三月之用，边军锐已完成换。”

“李隆，朕告诉你实话。”

武曌转过身，目光如刀。

“这场仗，从高阳死的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

“现在，该收网了。”

轰隆！

此言一出。

李隆跪在地上，只觉得一热血从脚底直冲顶，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陛下没有疯，没有糊涂，更没有真的兔死狗烹！

她和高相，联手给天下、给匈、给燕楚齐三国，演了一出旷世大戏！

“臣……明白了！”

李隆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臣这就去办，定让全长安城的，都亲眼看到这封信是怎么送进来的！”

“记住。”

“这场戏要做得真，马要跑得吐白沫，要狼狈不堪，见到守城军士就要嘶声大喊‘匈国书，八百里加急，辱及陛下，罪该万死’。”

“朕要这封国书的内容，在一之内传遍长安。”

“朕要举国上下，同仇敌忾！”

“是！”

李隆捧着那封滚烫的羊皮卷轴，踉跄退出御书房。

走出殿门的瞬间，二月春寒的风迎面吹来，他却觉得浑身滚烫，仿佛有火焰在血中燃烧。

大战……真的要来了。

这一次，不是被动防御，不是小打小闹。

这是大乾立国百年，第一次主动发起的——灭国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