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我不对，行了吧。咱好好地。”

“本来就是你不对。”冯娟哼了一声，说道：“闺好好跟你说话，你跟她吵架，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也跟我吵架。反正只要我俩的话说的不如你的意，你就要跟我们吵架。”

“……”秦林一时语塞：“那不是，那不是意见不合嘛，不能算吵架。”

“强词夺理。”冯娟别过，不想理他。

秦林叹了一气：“小娟，你别气我了，我现在是真为难。秦昌那孩子执意想去当兵，他不可能同意。你说我是帮他呢？还是不帮他？”

“别问我。”冯娟说：“问了你又不听，说了也是白说。”

秦林：“你先说说看。”

冯娟说道：“你让我说，那我肯定说让他当兵去。他就不是读书的料，硬着他读书，也成不了才。还不如去当兵，到部队里搏一搏。”

秦林叹气：“你不懂，当兵想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部队里，但凡是能叫得出名号的兵，哪个不是一身的伤？”

冯娟：“可谁不是这么过来的。秦铮当初参军的时候也是秦昌现在这个年龄，你那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不舍得。”

“不一样。”秦林说：“秦铮是我自己的儿子，他怎样我都全盘接受。可秦昌不一样，他要是上战场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我妹妹代？”

“既然那么为难，那脆别答应了。”冯娟翻了个白眼，再出的话便带着几分阳怪气的意味：“你妹妹的想法就是最高指示，孩子自己的想法不重要。”

“……”

秦林无奈：“你看你，又这样。能不能好好说。”

“我想说的，你全部反驳，你让我怎么好好说？”冯娟有点不耐烦了：“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支持秦昌那孩子的。一个孩子，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主见，是非常难得的，我们当长辈的应该支持。”

秦林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好吧好吧，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

何霆钧是夜里十一点左右回来的，一进家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有些意外。

等进了屋，发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是秦林，心里就更加意外了。

“爸。”何霆钧礼貌的跟秦林打了声招呼：“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有点事想不通。”秦林朝他招招手：“你来的正好，咱们爷俩聊一聊。”

何霆钧有些茫然，不知道岳父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要跟他谈话了，不过还是依言点了点，朝他走了过来：“好。”

他在秦林对面的单沙发上坐下，轻声询问：“您想跟我聊什么？”

“随便聊聊。”秦林笑了笑：“先说说，你当初是怎么产生了参军的想法吧。”

何霆钧“奥”了一声，心想用这么久远的话题开好像确实挺随便的，便把自己当初的想法说了。

无非就是出生在军家庭，从小就有个军旅梦，没什么特殊好讲的。

之后秦林又问起，他参军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当兵打仗会死的问题，有没有害怕过。

问的更是让何霆钧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心说，家里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老丈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虽然觉得奇怪，但何霆钧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害怕肯定是害怕的，没有不怕死，但是国家处在生死存亡之际，总要有挺身而出。这个可以是别，当然也可以是我。”

“您当初不也是这样吗？”

“明知道打仗会死，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背着行囊跟着部队离开了家乡。”

“而您那个时候的战争远比现在更残酷。”

“在那种绝望的境下，您都没有退缩，更何况是我们现在。”

“您的心里，其实有自己的答案，不是吗？”

何霆钧的话，让秦林沉默了许久许久。

这一夜，客厅的灯也亮了许久许久。

第二天，云乔起床从房间里出来，便看到秦林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她假装没有看到，径直越过他走向厨房，却在路过沙发的时候，被他叫住。

“云乔。”

被叫住，就不能再家长看不见了。

云乔停下脚步，应了一声：“爸爸，早上好。”

她低不看秦林，语气中也带着敷衍。

秦林并不介意，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说道：“过来坐，爸爸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云乔慢吞吞的坐过去，像是小学生一样，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秦林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冲了心里的不自在，说了出来：“昨天……昨天是爸爸态度不好，你……你……”

“！”云乔闻言震惊的抬起看向秦林，她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您是在跟我道歉吗？”

不是吧？她爸竟然会道歉？！

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又固执又死板，这样的，竟然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