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万年县传来消息，前去任职的士卒和当地县丞起了冲突，打起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霍去病匆匆走进来，一坐下。

“舅舅已经进宫，左内史要有事可做了。”

万年县，处于左内史倪宽治下，军中士卒才刚去任职不久，如今出现力事件，让朝廷的脸面往哪放？

“出命了么？”

陆鸣最关心这个，不出命，问题都还有回旋余地，真要是出了命，军方必然会要一个代。

前去各县任职的士卒不是没有靠山，他们的背后是军方，是同袍。

和各县县令自己招收的相比，他们是外来者，不抱团取暖，不和军方保持联系，他们属于弱势群体。

“没出命。”

霍去病忽然压低声音，“我怀疑是陛下安排的。”

动手的胆子很大，下手却很有分寸，事发生后还立即传到了大将军耳朵中，根本不给万年县掩盖下来的机会。

两对视一眼，这么说的话，真的很可能是刘彻的手笔。

“具体是什么事？”

……

“陛下，这名士卒名为孙忠，考试后他前往万年县担任啬夫，在征收田税时与当地几家大族发生冲突。

县丞到场后冲突加剧，孙忠动手打了县丞，如今已被关押起来。”

刘彻听完后沉思片刻，问道：“仲卿，那几家大族可有和县丞同姓的？”

当地大族有机会把族推举为县丞，从而获取更多好处。

担任县丞后，他也有能力把一个家族扶植成当地大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究竟是生蛋，还是蛋生，有时候没有必要分得太清楚。

“回禀陛下，县丞姓张，几家之中正有一户姓张。”

果然如此，刘彻对事经过已经能猜测出大概。

事也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张家几家大族隐匿田地，企图减少应该缴纳的田税。

孙忠发现实际田地数量与官府登记田地数量不一致，而且差额较大，让张家等解释清楚。

张家等找来张姓县丞企图息事宁，但孙忠丝毫不给张县丞面子，甚至还动手打了他，把事越闹越大。

孙忠以下犯上，打后被抓了起来，但消息却在第一时间传回长安，进了刘彻的耳朵。

第二早朝。

“陛下，万年县发生啬夫殴打县丞的恶劣事件，此事简直骇听闻，还请陛下派彻查此事。”

昨发生的事，今天就从御史中说了出来。

哪怕长安城和万年县的距离不过百里，传播速度还是有些太快了。

“陛下，殴打县丞的啬夫正是此次通过考试的军中士卒，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张汤更直接，直接点明啬夫的特殊之处。

倪宽感觉有些不妙，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这件事他都才知道不久，御史就已经知道了，还在朝堂上直接要求陛下派彻查。

也不知道是有要借题发挥，还是在专门针对他。

“左内史，万年县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是偶然之事么，还是当地官吏和新考的吏员之间有冲突？”

刘彻问得太直接。

凭考试进各地官府的吏员，与各县官吏之间有天然的隔阂。没有把这个问题摆在台面上，却被刘彻自己说了出来。

“陛下，臣也刚知道此事不久，还没有详细了解。请陛下给臣三时间，臣必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的答复并不能让刘彻满意。

“此事关系重大，朕还是派和你一起去查吧。”

御史大夫张汤，有监察百官的权限，此事少不了他的参与，被刘彻点名参与。

“富民侯，他们的数学都是你师门的学问，你也去跟着一起查吧。”

好牵强的理由，

但这件事就这么和陆鸣扯上了关系。

“陛下放心，臣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陆鸣心里明白，刘彻让自己去，就是要一查到底。

县丞挨打才多大的事，彪悍的大汉百姓还有杀官的时候呢，打了也就打了。

几家大户的田亩数量和登记在案的不一致，还联合县丞想要瞒住此事，更值得查一查。

“御史大夫，左内史，咱们合作愉快，早把事查清楚。”

陆鸣一个标准的微笑，露出八颗牙齿。

……

万年县。

县令魏源昨晚一夜没睡好。

一群混账东西，在他手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小吏员敢殴打县丞，他想造反么？

更让他痛的是，一同考进万年县的有四名军中士卒，几共同进退，不太好收拾。

“孙忠，你们四来万年县当差后本官有亏待过你们么？”

监牢之中，孙忠被关在里面。

魏源身后跟着张县丞，隔着监牢的木栏互相对视。

“我只是尽忠职守，有什么问题么？”

孙忠理直气壮。

按时间算，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等长安的反应就好。

“殴打上官也是尽忠职守？”

魏源声音陡然升高，“张县丞前去为你解决麻烦，你反过来殴打他，是何道理？”

“张家等几户家的田地明显比田籍上记录的要多，我要修改田籍符合大汉律法，张县丞为何非要阻拦。”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你计算的不对，咱们需要核实清楚后再确定是否修改田籍。”

张县丞左眼又青又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也没想到，孙忠一言不合就给了自己一拳。果然是只会砍的杀才，当了吏员也改不了这身习惯。

“呵呵……”

孙忠冷笑着，“你们不知道我是怎么考进万年县的么？

太学生指导过的都考不过我，我会算错？”

一提到这件事，魏源更生气了，他就是曾经的太学生。

完成学业后，他通过朝廷的考核，进官场后升迁速度极快，没几年就成了万年县令。

“孙忠，你不要以为学了数学就有多厉害，太学生的本事比你想象的厉害得多。”

孙忠昂着，“他们考不过我。”

不管魏源怎么展示太学生的厉害，孙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他们考不过我。”

气得魏源眼睛都红了。

“你殴打上官，按照大汉律法，本县有权处置你。”